公元 557 年,北周皇宫内烛火摇曳。19 岁的宇文觉躺在龙床上,嘴角挂着黑血,手中紧攥遗诏。他望着床边哭成泪人的弟弟宇文邕,气若游丝道:“哥没用…… 权臣宇文护…… 你要替我……” 话未说完,便断了气。谁能想到,这位刚登基一年的皇帝,竟死于自己重用的权臣之手。宇文觉是西魏权臣宇文泰的三子,15 岁时被宇文护推上皇位,建立北周。年轻气盛的宇文觉,看着宇文护把持朝政,朝堂半数官员都是其亲信,心中如扎了根刺。他怒道:“我是天子,岂能做傀儡?” 于是偷偷联络心腹,磨刀霍霍要除掉宇文护。有次宇文护入宫,他埋伏武士,差点得手。可宇文护老奸巨猾,察觉后反手斩杀了那几个心腹,还逼宇文觉认错。旁人劝他忍耐,宇文觉却红着眼说:“我爹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让他说了算?” 他没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兵,十有八九听宇文护的。第二次密谋,消息又泄露了。宇文护端着一碗 “补药” 闯进皇宫:“陛下年轻,该补补身子。”宇文觉将药碗摔在地上,骂道:“乱臣贼子!我爹要是在,岂能容你?” 宇文护冷笑:“先帝是疼你,可你太急了。”当晚,宇文觉腹痛如绞,自知命不久矣,拼尽最后一口气写下遗诏,传位给 17 岁的弟弟宇文邕。宇文邕进宫时,哥哥的尸体尚有余温。他摸着遗诏上的血手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宇文护假惺惺地说:“陛下年幼,国事有我呢。” 宇文邕低着头,恭恭敬敬道:“全凭相爷做主。”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温顺的少年,心中藏着惊涛骇浪。他登基后,对宇文护百依百顺,甚至在太后面前帮宇文护说话。有次宇文护出征打了败仗,大臣们要追责,宇文邕却替他辩解:“相爷是太累了。”就这样,宇文邕忍了 12 年,从 17 岁熬到 29 岁。这 12 年里,他眼睁睁看着宇文护杀了自己的二哥宇文毓,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夜里他常常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公元 572 年,宇文邕终于动手了。他请宇文护进宫劝太后戒酒,趁宇文护转身之际,抄起玉珽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宇文护倒地时,还瞪着眼不敢相信:“你…… 你敢……” 宇文邕一脚踩在他身上,眼中没了往日的温顺:“我哥的仇,今天该报了!”清理完宇文护的党羽,宇文邕站在哥哥的牌位前,烧了那份带血的遗诏:“哥,我做到了。” 后来他灭北齐、伐突厥,把北周治理得蒸蒸日上,为隋朝统一奠定了根基。有人说宇文觉太急,可若没有他的 “刚”,哪来宇文邕后来的 “狠”?有时候,隐忍并非懦弱,而是把仇恨藏在心里,等待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这样的兄弟,谁更令人动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