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 年，东晋皇帝司马曜喝得酩酊大醉，对身旁的张贵人说：“你快三十了，美貌不再，又没孩子，白占着贵人之位，明天就废了你。” 张贵人怒火中烧，叫来心腹宫人，趁司马曜熟睡，用被子将其捂死。淝水之战，东晋大胜前秦，八十万秦军崩溃，一度呈现 “中兴” 气象。当时，满朝文武都觉得少年天子司马曜或许能重振司马氏江山。然而，胜利后的他渐渐沉溺酒色。司马曜愈发迷恋后宫歌舞，整夜饮宴，白天都难得清醒，《晋书》评价他 “醒日既少”。张贵人是他晚年最宠爱的女人之一。但后宫向来不是靠爱情生存的地方，比拼的是 “年轻”“恩宠” 和 “子嗣”。张贵人偏偏没有最重要的孩子。没有皇子就没了依靠，女人过了二十多岁，在后宫就如花期将尽的牡丹，会被新人替代，东晋皇宫从不缺年轻美女。太元二十一年九月的一天，司马曜在宫中设宴，强拉张贵人陪酒。张贵人已不胜酒力，轻声推辞：“陛下，妾实在喝不下了。” 平时司马曜或许会一笑而过，可酒劲上头的他听不得违逆，脸色一沉：“朕让你喝，你敢不喝？” 周围宫人都不敢出声。张贵人也恼了，仗着恩宠从未被如此呵斥，便硬着头皮回了句：“妾今日偏不喝。” 这彻底激怒了司马曜，他醉眼朦胧地盯着她冷笑：“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年模样？年近三十，美色不再，又没孩子，白占贵人之位。明天就废了你，宫里年轻美女多的是，少你一个不算什么。” 说完还当众呕吐，污秽溅了张贵人一身。宫人们把醉得不省人事的皇帝扶回寝殿，张贵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不是恶心，而是恐惧。她知道皇帝酒后的话未必是玩笑，失宠的女人在后宫难有体面。恐惧化为怨恨，怨恨又变成杀意。她叫来心腹宫女，盯着寝宫说：“今晚若不动手，死的就是我。” 宫女们吓得面无人色，弑君是诛九族的大罪。但张贵人疯了般威胁，宫女们只能硬着头皮照办。深夜，司马曜醉得像烂泥，鼾声沉重毫无防备。几个宫女抱着被褥轻手轻脚走到龙榻前，张贵人脸色苍白、目光冰冷。被子猛地罩下，司马曜惊醒挣扎，力气极大，龙榻咚咚作响，宫女们差点松手，张贵人扑上去死死按住被角，几人拼命用身体压着棉被。司马曜挣扎、喘息，声音渐弱，最终没了动静。大殿死寂，众人急促喘息，不敢相信杀了皇帝。张贵人呆立许久后瘫坐地上，知道一切无法回头。第二天，传出消息说皇帝夜里做噩梦 “暴崩”。事情突然，朝臣虽怀疑却不敢深查。东晋朝廷腐朽，皇帝一死，宗室和权臣关心的是谁继位掌权。一场弑君大案就这样被草草掩盖，司马曜成了中国历史上死法最荒唐的皇帝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