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5 年,75 岁的文天祥正在赣州知府任上,接到宋恭帝的诏书。展开一看,“勤王” 二字如针般刺痛他的双眼,此时元军已兵临临安城下,南宋半壁江山摇摇欲坠。身边人劝他:“大人,您年事已高,家中还有老母幼子,何必去蹚这趟浑水?元军势力强大,这分明是死局!” 文天祥轻抚花白胡须,望向南方叹息:“我身为宋臣,城在人在,城破…… 也得有人站着。”他毅然变卖了家产,拉起一支一万多人的义军。这些人大多是农民、渔夫,连像样的盔甲都没有,拿着锄头镰刀就随他赶往临安。有人嘲笑他:“就这点人,怎能挡得住元军的铁骑?” 文天祥不发一言,只在队伍最前面插上一面写着 “宋” 字的大旗。到了临安,文天祥才发现局势比想象中更糟。朝堂上大臣分成两派,一派哭着要投降,一派吵着要迁都。文天祥力主一战,可掌权的谢太后只想着求和,把他派去元军大营谈判。元军主帅伯颜见到他,冷笑说:“南朝气数已尽,不如投降,保你荣华富贵。” 文天祥怒目而视,骂道:“我乃大宋状元宰相,头可断,志不可屈!” 伯颜被骂恼,当场将他扣押。后来南宋投降,文天祥趁机逃脱。他一路向南,召集残兵,在福建、广东一带继续抗元。60 岁的老母病死军中,他无暇悲痛;唯一的儿子战死沙场,他咬着牙草草掩埋尸身,转身又投入战场。有人问他:“大人,都到这份上了,值得吗?” 他望着身后出生入死的弟兄,坚定地说:“我守的不是哪个皇帝,是这身骨头,是‘大宋’这两个字。”1278 年,文天祥在五坡岭被俘。元军将领张弘范劝他:“你若投降,照样做宰相。” 他提笔写下《过零丁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那墨迹浓得似血。元世祖忽必烈亲自来劝降:“天下归我了,你做我的宰相如何?” 文天祥跪在地上,脊梁挺得笔直:“我是宋臣,只求一死。”1283 年,77 岁的文天祥被押到柴市口。他整理好破旧的官服,朝着南方(宋室方向)拜了三拜,然后从容赴死。刽子手举刀时,他还念叨着:“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两年后,有人在龙兴寺的墙壁上发现他的绝笔:“死而后已,岂因祸福避趋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是死局偏要闯。这并非愚笨,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忠诚,是宁折不弯的气节。这样的文天祥,难道不该被永远记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