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工资，你们家长凑一下吧，一节课加20块。”
电话那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我刚给俩孩子交了9168块钱，在这家杭州的美术班，课时直接排到了2028年。这才上了一个月。
起初只是感觉不对劲。
孩子回家，画扔在一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缠着我炫耀。画风也变了，潦草，没灵气。我一问，才知道老师换了，而且是走马灯似的换。
心一沉，我直接冲到画室。
门开着，里面一个人没有。空调关着，空气冰冷，墙上还挂着孩子们没画完的苹果，颜料都干裂了。
几经周折，终于联系上两个新老板。一个姓孙，一个姓叶。
姓孙的先开口，手指在桌上笃笃地敲着：“经营亏损，原来的地方上不了了。你们可以去我们别的合作点，就是远点，大概七八公里吧。”
我还没说话，他补了一句：“哦对，你这80节课，不能在一个地方上完，得到处跑。至于最后能不能上完，我们不敢保证。”
一节课一小时，来回路上的时间都比上课长了。
我气得手攥成了拳头，还没来得及发作，旁边姓叶的慢悠悠开了口，给了我第二个“惊喜”。
“想在原地上也行。”他身体往后一靠，瘫在椅子里，“我们接手亏了20多万，老师工资都发不出了。你们家长有担当一点，每节课多付20，帮我们众筹一下，这事不就解决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们经营不善，要我们这些交了钱的家长，再掏1600块钱，给他们的老师发工资？
我的要求很简单：要么按原合同上课，要么退钱。
对方两手一摊：“退钱？没钱。”
我这才知道，掉进这个坑里的，不止我一个。
家长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人数很快就飙到了80人。大家一合计才发现，我交钱才一个月，这家机构的法人和公司名就全换了。
更绝的是，我们还在跟这两个新老板扯皮，他们已经准备把店再次转让出去了。
我们就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
有人找到了收我们钱的原老板。她倒很坦诚，说自己家搬去外省了，店是转出去了，一分钱转让费都没要。还签了协议，说好新老板要负责到底。
现在新老板直接摆烂，她也隔着几千公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拿钱走人，说自己有协议。
一个接手亏钱，让家长来买单。
说到底，他们做生意亏的钱，凭什么要从我们这些只想让孩子好好上个课的家长身上，一刀一刀地刮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