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54岁的大美人费雯·丽在公寓孤独离世。警察破门而入时，她浑身湿透，床头相框里是前夫劳伦斯·奥利弗的照片。
 
费雯丽最后留给世人的画面，并不是奥斯卡领奖台上的光芒，而是伦敦伊顿广场公寓里一块没有换掉的铜牌。
 
那块铜牌刻着劳伦斯奥利弗的名字，床头柜上摆着奥利弗年轻时的照片，抽屉里还藏着1940年结婚时戴过的头纱。
 
1967年7月7日深夜，54岁的费雯丽独自倒在卧室地板上，慢性肺结核引发急性心力衰竭，伴侣约翰梅里韦尔第二天赶回家时，才发现这个曾被称作“上帝的艺术品”的女人，已经在寂静中离开。
 
费雯丽的一生像被两股力量撕扯。一个是舞台，另一个是奥利弗。7岁时，费雯丽就在寄宿学校里说要成为全世界最伟大的演员。
 
18岁嫁给律师赫伯特霍尔曼，住进带花园的别墅，身边有佣人和保姆，却依然觉得窒息。安稳生活无法替代表演，婚姻也无法压住野心。
 
1938年，费雯丽读到《飘》的手稿，认定斯嘉丽只能由自己来演。面对超过6000名女演员的竞争，费雯丽几乎没有名气，却凭深夜试镜中的一双翠绿色眼睛打动大卫塞尔兹尼克，最终创造赔率1比6000的奇迹。
 
可在成为斯嘉丽之前，费雯丽已经把另一场赌局押在奥利弗身上。1935年，22岁的费雯丽连续看了14场奥利弗主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散场后便断言一定要嫁给这个男人。
 
那时两人都已有家庭，费雯丽有丈夫和女儿，奥利弗也已经结婚。1936年《英伦战火》让两人真正靠近。
 
1937年拍摄《21天》时，奥利弗常偷偷溜进化妆室亲吻费雯丽，把妆弄花。1940年8月31日，两人在圣巴巴拉小教堂低调完婚，只有5人参加，却像终于把狂热变成了归宿。
 
婚后，费雯丽迎来荣耀，也开始失去自我。1939年，《乱世佳人》让费雯丽成为首位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的英国女演员；1951年，《欲望号街车》又让费雯丽第二次登上奥斯卡领奖台。
 
与此同时，费雯丽为了奥利弗放弃好莱坞百万美元片酬，回英国苦练莎剧舞台，每天练习16个小时台词和形体。
 
可是外界仍把费雯丽看成“奥利弗夫人”，而不是独立演员费雯丽。费雯丽渴望被看见，却又亲手把自己放进奥利弗的影子里。
 
真正击碎这段关系的，是1944年那场流产。费雯丽怀孕拍摄《凯撒与克里奥帕特拉》，在寒冷片场长时间工作后摔倒失去孩子，肺结核复发，肺部出现空洞，并被确诊为双相情感障碍。

从此情绪变得难以控制，前一刻温柔泡茶，下一刻可能摔东西或对奥利弗拳打脚踢，事后却毫无记忆。奥利弗带费雯丽求医，尝试包括电击治疗在内的办法，仍阻止不了病情恶化。
 
1953年，费雯丽在非洲拍摄《象宫鸳劫》时精神崩溃，被强制送回英国治疗，而奥利弗也逐渐走向琼普莱怀特。
 
1960年，奥利弗提出离婚。费雯丽没有纠缠，也没有索要巨额赡养费，只平静签字，还以“奥利弗夫人”的口吻满足一切要求。
 
费雯丽写下22页长信，回忆20年婚姻中的温暖，没有责备，只有眷恋。后来还邀请奥利弗与新妻子到庄园做客，全程得体得像招待普通朋友。
 
越是这样克制，越能看出费雯丽没有真正放下。伊顿广场公寓门口的铜牌没有换，床头的照片没有撤，手帕上仍绣着奥利弗名字缩写。
 
离婚后的费雯丽并未放弃表演。1963年，费雯丽凭《罗马之春》再获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并拿到金球奖剧情类最佳女主角。
 
50多岁时，费雯丽仍每天排练十几个小时。1967年5月，医生警告肺结核已经侵蚀两个肺叶，必须卧床休息，费雯丽却仍坚持排练《微妙的平衡》，直到咳血晕倒。对费雯丽而言，舞台和奥利弗一样，都是无法戒掉的命运。
 
费雯丽去世的消息传到片场时，奥利弗正在拍摄《奥赛罗》。奥利弗赶到公寓，看见门口刻着自己名字的铜牌，靠着门框失声痛哭。
 
走进卧室后，奥利弗在遗体旁站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对不起”。后来奥利弗承认，离婚是人生最悔恨的决定。
 
伦敦剧院为费雯丽熄灯，墓碑上刻下莎士比亚的诗句。这个美得让人心碎的演员，终究把一生献给了角色，也困在一段从未真正结束的爱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