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凯曾下了一个论断:世界经济将在一年到一年半内迎来危机,破坏力比 2000 年互联网危机大 10 倍。与此同时,精准预测过 2000 年互联网泡沫和 2008 年金融危机的格兰瑟姆也断言:美股正处在史上最大的泡沫中。
金融市场最吓人的时候,往往不是大屏一片绿,而是大家还在举杯庆祝。台上讲人工智能,台下讲财富自由,屏幕里全是新高,空气里全是乐观。可真正的风险,偏偏最喜欢在这种热闹里排队入场。
前段时间的两则判断放在一起看,确实让人后背发凉。高志凯提醒,世界经济可能在一年到一年半内迎来严重危机,破坏力或远超2000年互联网泡沫。格兰瑟姆也持续警告,美股和人工智能热潮正在形成危险泡沫。一个盯着全球金融结构,一个盯着美国资产估值,两人说法不完全一样,方向却都指向同一个词:风险。
先看高志凯的判断。金融界转引凤凰网财经报道称,高志凯在2026年5月重申,即便没有地缘冲突因素,2026年至2027年上半年也可能出现规模罕见的全球金融危机。他特别提到,核心导火索是美国主导的人工智能发展模式。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否定人工智能,而在于提醒资本市场不要把技术创新炒成金融烟花。
人工智能当然是大方向。它能改造制造业、医疗、教育、物流,也能提高社会运行效率。问题是,美国资本市场喜欢把好故事讲成神话,把神话再打包成估值。过去两年,美国大型科技企业围绕数据中心、芯片和算力展开高强度投入。路透等机构报道显示,美国科技巨头2026年在人工智能相关资本开支方面仍保持高位。钱像开闸的水一样流进去,回报却需要时间慢慢验证。
这就有点像当年的互联网泡沫。2000年前后,只要企业名字沾上互联网,估值就能蹭蹭往上爬。后来潮水退去,市场才发现,不少公司不是未来巨头,而是会做PPT的气球。今天的人工智能比当年网站概念更有技术含量,这一点不能否认。但技术越真,资本越容易讲得更猛;故事越动听,泡沫越容易披上“产业革命”的外衣。
格兰瑟姆的警告正是围绕这一点。他长期以看空泡沫闻名,曾因较早警示互联网泡沫和2008年金融危机而受到关注。2026年以来,他继续提醒,美国股市和人工智能热潮可能隐藏较大泡沫风险。他的意思并不是说人工智能没有价值,而是说市场可能提前透支了太多未来收益。说白了,孩子刚上小学,资本市场已经按诺贝尔奖得主给他定价了。
更麻烦的是,美国经济的隐患不只在股市。美国财政部公开数据持续显示,美国联邦债务处在高位。美国国会联合经济委员会债务仪表盘显示,到2026年6月初,美国联邦总债务已超过39万亿美元。这个数字看起来像天文题,实际却是财政题、利率题、信用题。债务堆得越高,利息支出压力越大;利率维持高位越久,借新还旧的成本就越难看。
美国过去靠美元信用、金融市场和全球资本循环维持优势,可债务不是魔术帽,不能永远往外掏兔子。财政赤字、国债利息、再融资压力叠在一起,就像一辆大卡车下坡,刹车片还发热。车上坐的不只是美国自己,还有许多跟美元体系深度绑定的经济体。美国打个喷嚏,全球市场往往得跟着找纸巾。
再加上地缘冲突,风险链条就更复杂。联合国2026年中期经济形势更新报告把2026年全球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至2.5%,比年初预测低0.2个百分点。经合组织6月3日发布的最新经济展望也把2026年全球经济增速预期下调至2.8%,并警告如果中东冲突及能源供应扰动持续到2027年,2026年全球经济增速可能进一步降至2.1%,2027年降至1.8%。这不是街头算命,这是国际机构在给全球经济踩刹车。
把这些线索拼起来,画面并不轻松:人工智能估值偏热,美国债务高企,利率压力难消,地缘冲突搅动能源市场,国际机构又下调增长预期。单独看,每一项都能解释成“暂时波动”;合在一起,就像厨房里煤气味、火星、油锅同时出现,谁还敢只说“问题不大”?
当然,风险预警不是世界末日通知书。危机不会像高铁一样准点进站,也不会因为某个人一句话就立刻爆发。高志凯的判断,更多是对美国金融资本模式的警示;格兰瑟姆的观点,则是对资产价格过热的提醒。真正值得警惕的,是部分西方经济体习惯用债务续命、用泡沫造梦、用金融叙事掩盖产业空心化。
相比之下,中国的发展路线更讲究稳字当头。中国也重视人工智能,但强调与实体经济结合,强调制造业升级、产业链韧性和民生应用。技术不是拿来吹泡泡的,而是拿来降成本、提效率、稳就业、强产业的。春秋笔法看这里,不必喊口号,只看谁在造概念,谁在造机器;谁在炒估值,谁在建工厂,答案其实很清楚。
世界经济会不会在未来一年到一年半爆发大危机,还要继续观察。但可以确定的是,全球风险已经不再是单点冒烟,而是多处升温。谁能守住实体经济,谁能稳定社会预期,谁能把科技创新落到产业地面,谁就更有底气穿越风浪。泡沫靠掌声飞起来,真正的硬实力,靠压舱石稳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