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锐。
就在前几日,德国总理默茨在明斯特公开发表演讲,对外明确表态,德国将持续向乌克兰提供军火与资金援助,同时寻求外交途径化解俄乌冲突,呼吁强化德国军力与经济韧性。
就在此番强硬对外表态发表不到 24 小时,欧洲媒体披露,欧盟内部已有至少两个成员国召开闭门会议,推演默茨提前卸任之后的政策预案,评估德国政局变动对欧盟各项议程的冲击。
民调与选举信号一边是公开对外宣示援乌的坚定立场,另一边欧盟层面已经开始做领导人更迭的风险推演,这种反差折射出当下德国的深层困局。民调支持率断崖式下滑、地方选举惨败、内阁人事动荡、财政预算矛盾凸显,多重国内压力不断消耗默茨政府的执政根基。
援乌、扩军政策与国内民生福利争夺有限财政资源,叠加德国制造业受能源、产业链扰动持续疲软。而德国作为欧盟经济龙头,它的政局动荡,会直接传导到欧盟预算、防务、对乌援助等一系列重大议题,整个欧洲都不得不正视政策连续性的巨大变数。
德国电视一档全德趋势民调 9 月底公布的抽样结果显示,默茨个人满意度已经跌至 10%,不满意率高达 88%,创下该调查自 1997 年设立以来的最低纪录。联盟党(基民盟-基社盟)整体支持率滑落至 19%,右翼的选择党支持率攀升至 29.5%,实现反超。
地方选举的结果进一步敲响警钟,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议会选举,联盟党仅拿到 4.9% 选票,未能跨过 5% 的议会门槛,直接失去州议会席位,选择党却斩获 38.3% 的高得票率。
民调与地方选举结果,是德国普通民众现实情绪的集中投射。近年德国物价居高不下,能源成本高企,制造业景气度回落,工业岗位流失,普通民众对生活现状不满持续累积。
默茨政府坚持把军费抬升到 800 亿欧元,落实北约 2% GDP 防务开支目标,持续向乌克兰输出巨额援助,同时却要压缩养老金、医疗补贴、低收入群体救济等民生开支。有限的财政盘子之下,扩军援乌和民生保障形成直接竞争,这也是民意反转的重要诱因。
当然也要客观看待,民调只是阶段性风向标,地方选举也不等同于联邦大选结果。德国联邦总理不需要通过全民直选产生,由联邦议院多数党推举即可,即便支持率低迷,并不代表默茨会立刻下台。
但不可否认,民意的剧烈下滑,会压缩政府施政空间,执政联盟内部的分歧会进一步放大,联盟党内部已经出现关于领导层、政策路线的讨论声音。
内阁与财政困局默茨内阁近几个月已经经历多轮人事震荡。7 月 18 日,联盟党议会党团领袖延斯・施潘因为私人代孕丑闻宣布辞职;7 月 29 日,联邦总统施泰因迈尔推动内阁重组,总理府、卫生、交通多个关键岗位更换负责人。核心岗位频繁更迭,反映出执政团队内部稳定性不足。
更深层矛盾集中在财政分配。欧盟正在谈判新一轮规模约 2 万亿欧元的长期七年预算,默茨政府主张压缩欧盟整体开支,同时本国国内军费、援乌支出刚性上涨。
执政联盟内部已经出现公开裂痕,社民党副总理克林贝尔已经在 2027 年度预算相关议题上和默茨立场公开对立。一边要满足北约扩军指标,维持对乌大额援助,另一边国内养老、医疗、社会救助的资金压力无法回避,财政蛋糕如何切分,成为摆在政府面前的棘手难题。
经济基本面同样难以提供缓冲。受能源结构变化、对华 “去风险” 带来的产业链扰动,德国汽车、化工、精密机械这些传统支柱产业开工率走低,企业减产收缩,工业岗位持续流失。
经济增长乏力,政府财政增收空间受限,进一步放大军费与民生之间的冲突。财政能力的天花板,最终会约束德国对外能够投入资源的上限。
援乌表态的双重考量就在明斯特演讲之后,默茨还突访基辅,带去超过 13 亿欧元新一轮援助包,其中 10 亿欧元为军事援助,包含远程打击武器、作战无人机、卫星配套装备,剩余 3.5 亿欧元用于乌克兰能源设施修复。
德乌之间签署 15 份合作文件,总规模超过 85 亿欧元,拓展武器联合生产、反无人机项目等安全合作,德国累计对乌各类援助已经突破 433 亿欧元。
在国内压力陡增的节点,依然高调强化对乌援助,有着现实政治算计。对外层面,德国是北约东翼安全架构重要支柱,波兰、波罗的海国家高度关注德国对乌立场,如果此时政策出现明显收缩,会动摇北约内部盟友预期,欧洲整体援乌体系也会受到连锁冲击。
德国作为欧洲第一大经济体,在防务、援乌议题上的角色,短时间内很难被其他成员国完全替代。
对内层面,在外交安全议题展现强硬姿态,也是默茨政府试图凝聚共识、稳固执政联盟的一种手段。在国内经济民生矛盾难解的环境之下,对外议题是为数不多可以整合阵营共识的领域。
但现实是,这套操作的边际效应正在递减,国内民众越来越多地将现实生活压力,和高额对外支出联系在一起,单纯依靠对外强硬,已经很难抵消民生层面的不满。
但也要认清,德国主流政党,除选择党之外,援乌、对俄强硬已经形成跨党派共识。即便未来总理发生更迭,也不代表德国会直接彻底放弃援助乌克兰。真正的变数,更多集中在援助规模、交付节奏、军工联合项目推进速度,而不是路线的彻底 180 度转向。
表态可以一夜之间对外发布,但武器生产、资金拨付、跨国工业合作项目,都需要长期稳定政治环境持续推进。政府更迭之后,新内阁往往会重新排定各项议程优先级,部分项目的排期、拨款节奏很有可能被延后。
德国政局牵动欧洲议程欧盟内部开启推演默茨卸任的预案,本质上是充分意识到德国的分量。德国是欧盟最大经济体,在欧盟长期预算谈判、防务政策塑造、工业竞争政策、对乌援助协调当中,都处于核心位置。
当下欧盟新一轮 2 万亿欧元七年预算谈判正处在关键阶段,德国是主张压缩欧盟整体支出的关键国家。一旦柏林政局动荡,内阁精力被内部纷争大量消耗,欧盟预算谈判、各类立法议程都有可能出现节奏迟滞。
与此同时,法国本身也面临国内选举之后的政治分裂,法德这一对欧盟传统 “双引擎”,双双处在内部政治不确定性升高的状态,欧盟重大议题的协调成本会显著抬升。
俄乌战场之外,波罗的海方向风险同样值得关注。9 月底,俄罗斯针对加里宁格勒通道安全发出警告,北约随之强化东翼兵力部署。欧洲安全局势本就处在高度敏感状态。如果德国政局波动,带来援乌节奏、防务投入的摇摆,会直接影响整个北约东翼的安全预期。
欧盟做预案,并非判断默茨马上就会下台,而是承认:德国对外政策的稳定性,已经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盟友需要提前计算 “政策折扣”,评估柏林政局变化带来的各类可能性。
默茨在明斯特公开重申持续援乌立场,但是民调暴跌、地方选举失利、内阁人事动荡、财政预算博弈多重压力,不断侵蚀默茨政府的执政根基,欧盟内部已经开始推演领导人更迭之后的应对预案。
高额军费、对乌援助与国内养老金、医疗、社会救济争夺有限财政资源,叠加德国制造业景气回落,构成当前德国最核心的内部矛盾。虽然德国主流政坛形成援乌跨党派共识,即便未来出现政府更迭,也很难彻底翻转大方向,但援助规模、军工项目推进节奏、资金拨付速度,都存在调整的可能性。
结尾德国作为欧盟经济核心,它的政局扰动不会仅仅局限于一国之内,会传导到欧盟长期预算、防务安排、对乌援助协调等一系列重大议程。再叠加法国自身的政治不确定性,法德双引擎同时承压,整个欧洲重大议题的协调难度正在上升。
对外的强硬表态可以迅速对外发布,但大规模援助、军工联合生产、跨国合作,都需要稳定国内政治环境作为土壤。欧盟提前做预案这件事本身就说明:欧洲已经意识到,德国对外承诺的可靠性,已经需要打上折扣来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