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新首相要搞社会主义说实话,看完英国工党这位新首相的就职演讲,我第一反应是:这哥们儿是不是拿错了稿子?这哪像是工党领袖的演讲,倒像是穿越回了上世纪四十年代的英国,重新选择发展道路。7月20日,安迪·伯纳姆正式接替斯塔默,成为英国首相。他在唐宁街门前没有只讲团结、稳定这些客套话,而是直接把矛头指向过去40年的发展模式。伯纳姆说,英国在20世纪80年代走错了路:政治权力越来越集中,经济权力却被私有化,大量地区失去工业,至今没有恢复。他还提出,要把生活必需服务置于更强的公共控制之下,扩大市政住房,利用政府采购支持本国工业,并拿出一份为期10年的国家发展计划。这些话为什么听起来像“社会主义”?因为英国过去40多年的主旋律,恰恰是减少政府干预、出售公共资产、鼓励私人资本进入铁路、能源、供水等领域。伯纳姆现在却提出加强公共控制、推动再工业化、扩大公共住房,等于公开挑战撒切尔时代留下的政策方向。但我认为,把这直接说成英国要全面搞社会主义,还是下结论太早。真正的社会主义式改造,通常意味着大规模国有化,由国家接管银行、能源、铁路、钢铁等主要产业。1945年艾德礼领导的工党政府,确实通过一系列法案将多个重要行业收归国有,同时建设福利制度。伯纳姆目前提出的政策,远没有达到这个程度。他的真实思路,更像是给失控的市场经济重新装上方向盘。哪些行业可以继续交给市场,哪些涉及普通人基本生活,不能只看利润,这是伯纳姆想重新划定的边界。公交、住房、能源、养老和医疗一旦完全按赚钱逻辑运行,企业当然可能获利,但普通人的账单、房租和生活压力也可能越来越重。伯纳姆在大曼彻斯特担任市长时,就曾把公交网络重新纳入公共控制。这段经历说明,他并不是突然向左转,而是一直相信,政府应当对基本公共服务承担更直接的责任。不过,他也没有打算无限花钱。伯纳姆明确表示会遵守现有财政规则,保持日常支出与财政收入之间的平衡,也不准备冒险冲击英国经济。他甚至提出,要通过帮助年轻人就业、加强教育和心理健康服务,从源头上降低福利支出。这就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组合:一边强调公共控制和社会公平,一边又承诺控制债务、压低福利开支。说白了,他不是要消灭市场,而是希望政府重新变得有用。上任第2天,伯纳姆宣布从10月1日起取消居民电费中的增值税,预计普通家庭每年能少支出约45英镑。政府称,这笔成本将由取消价值18亿英镑的数字身份项目来承担,而不是直接增加借债。45英镑改变不了一个家庭的命运,却能说明伯纳姆的政治方法:不先喊宏大口号,而是让选民尽快在账单上看到变化。在我看来,英国现在真正发生的,不是突然转向社会主义,而是主流政治开始承认一个现实:过去那套“私有化就会提高效率、市场会解决一切”的说法,已经越来越难让普通人信服。伯纳姆最大的挑战也正在这里。加强公共服务很受欢迎,可钱从哪里来、效率怎么保证、公共机构会不会变得臃肿,这些问题一句“加强政府控制”解决不了。所以,这场演讲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英国会不会变成社会主义国家,而是一个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首相,已经公开宣布要纠正40年来的私有化方向。这说明英国人不是不相信市场了,而是不再相信一个没有边界、也不对基本生活负责的市场。伯纳姆能不能成功还不好说,但英国的发展道路,确实已经走到了需要重新选择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