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一个是手握千亿，杀伐果断的女企业家，一个是白手起家，捐资百亿的慈善实业家。

两人身份不同，却不约而同的选择办学校。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同样是投身教育，却只因一个“橘子”，董明珠便口碑暴增。

这是怎么一回事？

百亿的分量

福耀玻璃创始人曹德旺，这辈子经手的钱按亿算，要说他砸钱最狠的一件事，还是 2021 年拍板，由河仁慈善基金会捐资 100 亿元，筹建福耀科技大学。

100 亿是什么概念？

不是买楼买地的小数目，是从根上办一整所大学。资金由河仁慈善基金会出，校园土地由福州市政府无偿划拨，请来的校长是刚从西安交通大学校长任上退下来的王树国。

这套配置摆出来，教育圈普遍高度关注。

学校落在福州高新区，占地约 1006 亩，2025 年 2 月拿到教育部正式批复，定位新型研究型大学，走小而精路线，全日制规模暂定 8000 人。

曹德旺公开讲过，这所学校对标斯坦福，本硕博贯通培养，大一就给学生配导师，大二下学期自选专业，在读期间安排一年以上海外学习和科研经历。

格局确实大。

曹德旺从小家境贫寒，靠自己一步步把福耀做成全球汽车玻璃龙头，挣了钱不揣进自己口袋，捐 100 亿办大学，要补上国家制造业人才培养的缺口。

人民日报 2025 年 10 月专门专访过他，标题就讲民营企业家要有抱负、有责任、有胸怀、有境界。这种事摆在任何人面前，都值得竖大拇指。

可这 100 亿花出去，社会是尊敬了，普通老百姓心里总隔着一层。大学当然好，跟我家孩子有什么关系？分数线摆在那里，一年只招几百人，大部分家长连校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真金白银砸下去了，分量也够重，可大多数人感受不到，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这怪不得曹德旺。他要做的本来就是大事，是百年树人的事，是给国家培养顶尖工程师的事。格局大、门槛高，注定不是凑人头的地方。

但老百姓心里那杆秤，很多时候真不是按钱的分量来称的。

橘子的生意

72 岁的董明珠，身为格力电器董事长，又亲自下场当校长。

2026 年 8 月，经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格力电器全资创办的珠海市格力技工学校拿到招生资格，董明珠出任校长、法定代表人，从建校到运营全程主导。

首届计划招 300 名 15 到 18 岁的应往届初中毕业生，学制三年，全国报名超过 8000 人，26 个人抢一个名额，原定一个月的报名期五天就满额。

来报名的孩子大多来自普通家庭，父母是工人、是工薪阶层，就盼着孩子学门技术，以后能稳稳当当地有口饭吃。

10 月 19 日下午，开学第一课在学校礼堂举行，到场的有 600 余名新生、教职工、家长和媒体代表。董明珠讲校园日常，没绕远，先点了校内超市的名。

她的原话是，那天到超市一看，一个橘子 1.5 块，那是宰我们学生？这种超市是不允许在这开的。

话音落下，这所刚开学的技校直接冲上热搜。

1.5 元一个橘子，贵不贵？单看数字不起眼，可买橘子的是十五六岁、手里零花钱有限的孩子，校内超市又没有竞争对手，学生只能在这儿买。

董明珠当场定性为宰学生，决定不让这种超市在校内继续经营。这种事搁在别的学校，往往没人较真，她偏偏较了这个真。

除了超市，她在开学第一课上还讲了另外两件事。十几岁的娃娃讲谈恋爱，这是不允许的。看到学生头发留得很长，学校专门请了专业理发师队伍，周末进校做义工，给学生理发。

这些话传上网，议论分成两拨。一拨觉得管得太宽，青春期的事都要插手，有人说她把学校当成企业来管。另一拨，也是占多数的普通家长，在叫好。

叫好的理由很实在。一个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物，放着宏观的事不管，专门蹲到学校超市里，替学生计较一个橘子的价钱，怕的就是孩子被多收钱。

事不大，可就是这 1.5 元的橘子，让不少家长心里热了一下。

人心的账本

回头把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差别就出来了。

曹德旺捐 100 亿办大学，干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社会评价很高，老百姓的反应是佩服，同时觉得离自己远。

董明珠为 1.5 元的橘子关掉校内超市，干的是不起眼的小事，网上吵成一团，老百姓的反应是觉得她心细，是真把孩子当自己人。

差在哪？

普通人感知一件事，从来不是先看投了多少钱，而是看有没有人替自己看见了难处。

福耀科大面向的是经过选拔的学生，走的是国家研究型大学的路子，价值要十年二十年才慢慢显现。

它好，但好得抽象，跟绝大多数普通家庭的孩子搭不上边。

格力技校面对的是普通人家十五六岁的孩子，这些孩子的父母省吃俭用送孩子上学，最担心的就是孩子在学校花钱被人拿捏。

一个橘子 1.5 元，单次不多，可天天买、月月买，积少成多就是一笔开销。董明珠把这件事管下来，等于替家长把了一道关。

老百姓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遥远的百年大计，就是一点实打实的踏实感。

论办学格局，格力技校培养一线技术工人，跟福耀科大的研究型大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这一点不必回避。可口碑这东西，从来不比格局大小。

它比的是，有没有在别人顾不上的地方，替弱势的那一方多说一句话。

一边是 100 亿，一边是 1.5 元。分量天差地别，落在人心上，轻重反而倒过来了。

曹德旺未必想不到这一层。他办大学，图的本来就不是一时的口碑，是图国家制造业的长远未来，这种事不需要人人马上读懂。

董明珠把橘子这件事管起来，等于把普通家长的心思摸透了。想让人记着你，不用讲大道理，不用画大饼，就去管别人不肯管的小事。

头发长了有人管，橘子贵了有人管，恋爱的事有人提醒，理发有人免费安排。桩桩件件都是小事，可桩桩件件都落在家长的心坎上。

这就解释了同样办学校，为什么曹德旺收获的是敬重，董明珠收获的却是口碑上涨。敬重隔着一段距离，口碑贴在人心上。

中国老百姓最实在。跟他们讲远景，他们点头说好，转头就淡了。跟他们算今天的账，算孩子在学校少花了多少钱、少受了多少委屈，他们能记很久。

两个企业家，两条办学路，都值得尊重。

一条着眼未来，一条贴近人心。着眼未来的那条，要走很远才看得见效果。贴近人心的那条，一个橘子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