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偶然碰到大学初恋,后来处成情人,每个月聚2次,她条件挺好
我叫老周,今年五十二,在县城开了家小装修公司。今天说的这事,是我自己的事。憋了五年了,再不说出来,我怕哪天喝多了自己捅出去。
五年前的那个秋天,我去市里参加一个建材展销会。中午在展馆外面吃盒饭,一抬头,看见对面桌子坐了个女的,穿件米色风衣,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正低头看手机。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她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周明?”她先开口。
“林小燕?”我站起来,手里的盒饭差点掉了。
二十多年没见了。大学时候,我俩好过两年。后来毕业,她分到了市里,我回了县城。那时候没手机,写信写着写着就断了。再后来听说她嫁了个做生意的,日子过得不错。
那天展销会我没看完,跟她找了个茶馆坐了一下午。她说她离婚了,三年前的事。前夫做外贸,赚了钱就跟秘书搞上了。她分了套房子,分了点存款,现在在市里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日子过得去。
我说我结婚了,媳妇在县城教书,闺女上高中。
她听了,笑了笑,说:“挺好。”
那天分开的时候,她要了我的微信。晚上回到酒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响了一下,是她发来的:“今天见到你,挺高兴的。你还是老样子。”
我回了个:“你也一样。”
后来我们就开始聊天。刚开始聊大学的事,聊那时候的老师、同学、食堂的菜。后来聊现在的事,聊工作、聊生活、聊烦心的事。她说话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听着舒服。我有时候在工地上忙了一天,晚上躺床上跟她聊几句,觉得一天的累都消了。
再后来,她来县城出差,约我吃饭。我去了。吃完饭她说喝了酒不能开车,让我送她。我送她到酒店楼下,她说了句“上去坐坐?”我犹豫了一下,上去了。
那一晚,我没回家。
事后我挺后悔的。我媳妇对我挺好,虽然日子过得平淡,可她没做错啥。我在酒店床上躺着,林小燕靠在我肩膀上,说了句:“老周,你别有负担。我不要求你离婚,也不要你负责。咱俩都这个岁数了,能高兴一天是一天。”
这话听着挺开明,可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从那以后,我俩就处成了情人。说“情人”好听点,说白了就是婚外情。每个月见两回,有时候她来县城,有时候我去市里。她从来不催我,不闹我,不跟我要这要那。吃饭有时候她抢着买单,说“我工资比你高”。开房也是她找地方,干净、安静,不显眼。
她条件确实好。房子是自己的,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车是辆本田,开了几年了,可保养得好。工资一个月一万多,比我挣得多。她也不乱花钱,衣服不买名牌,化妆品用普通的。可你一看就知道,她日子过得从容。
有一回我去她那儿,她正在阳台上浇花。阳台上养了十几盆,月季、茉莉、绿萝,绿油油的。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阳光打在她脸上,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我想起大学时候,她也爱养花。宿舍窗台上摆了一排,用罐头瓶养的。有一回她养了一盆茉莉,开了花,她摘了一朵别在耳朵上,问我“好看不”。我说好看。她笑了,笑得跟那朵花似的。
现在她还是爱养花,可那笑容少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浇花,心里想:要是当年我没回县城,要是当年我俩没断,要是当年我娶了她,日子会咋样?也许也是平平淡淡,也是柴米油盐。可也许,她会一直笑。
有一回我问她:“小燕,你为啥愿意跟我这样?”
她放下花洒,看了我一眼,说:“因为跟你待着舒服。”
我说:“就这?”
她说:“老周,我离婚以后,也相过几个。有做生意的,有当官的,有大学教授。条件都比你好。可跟他们吃饭,我得端着。说话得想好了再说,笑也得笑得好看。累。”
她坐到我旁边,接着说:“可跟你在一块儿,我不用端。我穿个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你也不嫌我。我说话难听了,你也不跟我计较。我高兴了笑,不高兴了骂两句,你都接着。这日子,我过了五年,觉得挺好。”
我听了,心里热了一下,又凉了一下。
热的是她说跟我待着舒服。凉的是,我啥也给不了她。我不能娶她,不能天天陪她,不能在她生病的时候守在身边。我就能一个月来两回,吃顿饭,睡一觉,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有一回她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她给我打电话,声音哑哑的,说“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当时在工地上,接完电话跟媳妇撒了个谎,开车去了市里。到她家,她躺在床上,脸烧得红红的。我给她倒了水,找了药,熬了锅粥。她吃完药,迷迷糊糊睡着了。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难受。
我待了三个钟头,她醒了。看见我还在,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回去吧,别让家里知道。”
我说:“你再睡会儿。”
她说:“老周,你走吧。你有你的日子,我有我的日子。咱俩说好了的,不掺和。”
我走的时候,她没送我。我关上门,站在楼道里,抽了根烟。我想,这算啥呢?她病了,我连照顾她都不能光明正大。我算她啥人?
去年,我闺女考上大学了。办升学宴那天,我媳妇忙前忙后,笑得合不拢嘴。我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的人,突然想起林小燕。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也替我高兴?可我不能告诉她。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给我媳妇说了句:“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媳妇愣了一下,说:“你今天咋了?喝多了?”
我说:“没喝多。就是想说。”
她笑了笑,说:“行了,睡吧。”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林小燕。她在阳台浇花的样子,她在茶馆喝茶的样子,她发烧躺在床上让我走的样子。
我知道我对不起我媳妇。我也知道我对不起林小燕。我夹在中间,两头都欠着。
可我不知道咋办。离婚?我媳妇没做错啥,闺女刚上大学,我不能把家拆了。跟林小燕断了?我舍不得。五年了,她成了我日子里的一个洞。那个洞不大,可每个月那两天,我钻进去,喘口气。
有时候我想,等我闺女大学毕业了,等我媳妇退休了,我就跟林小燕说清楚。要么我离婚娶她,要么我彻底断了。可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上个月,林小燕发微信给我,说:“老周,我下个月要去深圳了。”
我手一抖,问:“去深圳干啥?”
她说:“公司调我过去,工资翻倍。我想了想,答应了。”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打了又删。最后发了个:“啥时候走?”
她说:“月底。”
我说:“那我月底去看你。”
她说:“好。”
月底我去了。她家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东西都打包了。阳台上那十几盆花,送人的送人,搬走的搬走。就剩一盆绿萝,搁在窗台上。
她做了顿饭,我俩吃了。吃完坐在沙发上,她靠着我的肩膀,说:“老周,这五年,谢谢你。”
我说:“谢我啥?”
她说:“谢谢你陪我。我知道你给不了我啥,可你给了我这五年。这五年,我过得挺高兴。”
我说:“小燕,我……”
她打断我:“别说。啥也别说。咱俩就这样,挺好。”
那天晚上我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米色风衣,跟五年前在展销会上看见的一样。她笑了笑,说:“老周,保重。”
我说:“你也保重。”
我下了楼,开车往回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阳台上。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
我开着车,眼泪掉下来了。五十多岁的人,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我写这事,不是想说我多难受。我就是想说,人这辈子,有些事,一步走错,步步错。我跟林小燕,大学时候错过了,二十年后又碰上了,可还是错。错在时间不对,错在身份不对,错在我啥也给不了她。
她走了,也好。她去深圳,工资高了,日子好了,也许能碰上个人,正正经经地过。不用再跟一个有妇之夫,一个月偷偷摸摸见两回。
那盆绿萝,她没带走。我搬回家了,放在阳台上。我媳妇问我哪来的,我说“路上捡的”。她信了,天天浇水。
那盆绿萝长得挺好,藤蔓垂下来,绿油油的。有时候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它,想起林小燕。想起她浇花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句“咱俩就这样,挺好”。
挺好。可我心里知道,不好。一点都不好。
可这话,我跟谁说去?
我只能写出来。写出来,心里松快一点。松快完了,日子还得过。
闺女明年就毕业了。等她毕业了,我就跟我媳妇好好过。这辈子,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林小燕。
可这世上的账,哪能都算清呢。
算不清的,就不算了。往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