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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800从地摊买了一对石狮子,5年后狮头断裂,男子见裂口后傻眼

男子800从地摊买了一对石狮子,5年后狮头断裂,男子见裂口后傻眼
五年前,我在旧货市场的地摊上花八百块买了一对石狮子。
那天风大,摊主把几块帆布压在石头上,狮子就摆在帆布旁边。一只张着嘴,一只闭着嘴,灰扑扑的,底座边缘还有磕碰。我蹲下摸了摸,觉得做工不算精细,但两只都稳当,放在院门口正合适。
“八百一对,不拆卖。”摊主说,“老石头,搬回去镇门。”
我没懂什么镇门,只觉得老房子刚修好,门口空着。那阵子我做水电活,妻子秀兰在家附近的小店上班,手头不宽裕。我问能不能便宜些,摊主摇头,说这已经是低价。
我看了几遍,还是付了八百。
石狮子搬回家时,秀兰站在门口,抬手擦了擦一只狮子的额头。
“这么沉,花这钱值吗?”
“摆几年就知道了。”
她没再说什么,帮我找了块平地。两只狮子一左一右放在院门旁,从此成了我们家最显眼的东西。
五年里,狮子没动过地方。逢年过节,秀兰会拿湿布擦它们。邻居路过,总有人问:“你家这对买得不便宜吧?”
我便说:“八百,地摊上淘的。”
说出口时,我总觉得自己捡了便宜。
直到第五年春天的一个下午。
那天我正从外面回来,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咔”的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有东西在我脚边裂开了。
我转头一看,右边那只石狮子的头已经掉在地上。它滚了半圈,停在门槛边,鼻子朝着院里。脖子处断出一道新口,碎屑散了一小片。
我站在原地没动。
秀兰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她先看狮头,又看我:“怎么会突然断?”
我蹲下来,想把狮头扶起。手刚碰到断口,我又缩了回来。裂面看着不像整块石头崩出来的,里面有一圈颜色更浅的东西,边缘还带着薄薄的粉末。
我心里一沉。
秀兰也蹲了下来。她盯着那道裂口看了好一会儿,问:“你以前检查过吗?”
“没有。”
“那你先别碰。”
她把抹布放下,去屋里拿了纸板和一只旧毛巾。我们没敢直接抓断面,只把狮头挪到一旁垫好。石头碰上纸板,发出沉闷的一声。
我看着断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五年前那个地摊。那时我也摸过狮子,却只看外面有没有明显缺口。摊主说是老石头,我便信了。八百块不算小钱,但我当时更在意“买到一对”这件事,没想到它们究竟是什么料、有没有修过。
我从柜子里翻出当年留下的收据。纸已经发黄,上面只写着“石狮一对,八百元”,摊位名字潦草得认不出。没有材质,也没有年份。
秀兰接过收据,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连它是什么石头都不知道。”
我不服气,拿手电照着裂口。光落进去,里面那层颜色确实和外面不同。外壳厚薄不一,中间像是填过东西。靠近脖子的位置,还有一道不规则的接合痕迹。
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傻眼不是因为狮子坏了,而是因为它好端端摆了五年,我却从没认真看过它。
第二天,我找了做石雕修补的老周来看。他在附近干这行,平常给人补门墩、修石栏杆,不做古董买卖。
他没急着下结论,只沿着断口看了一圈,又用小刷子扫掉浮灰。
“这不像整块石料。”他说,“外面是一层,里面填过料,脖子这个位置还接过。做得粗,平时不受力就看不出来。”
我问:“那它值多少钱?”
老周抬头看我:“你买来摆门口,按摆件算。要说古物,凭这个断口看不出来。修复倒是能修,但修完也不是原样了。”
秀兰站在旁边,问:“五年前就这样了吗?”
“我只能说,里面有填补和接合。什么时候做的,不好从这道口子判断。”
老周的话不重,却把我最后一点侥幸也压了下去。我一直以为自己买到的是两只老石狮,至少是实实在在的石头。如今狮头断了,才看见里面另有一层。
我把收据递给老周看。他看了看,摇头:“这种地摊收据很难说明什么。你要找摊主,得看他还记不记得。”
我试着按当年的路线找了一遍。旧货市场换了地方,摊位早就散了。问了几个人,也没人认得那张收据上的名字。没有人跳出来替我把五年前的事说清楚。
回家后,秀兰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望着院门边那只还完整的狮子,突然觉得它也变得陌生了。它的头上有一道细细的旧缝,先前被灰和日晒遮着,我从没留意。
“修吧。”我说。
“修好以后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过去我总把它们当成买得值不值的证明。现在右边断了,左边也藏着缝。要是只为把它们弄得像没坏过,钱花下去,心里的疙瘩也未必消失。
秀兰没催我。她把那张收据收回抽屉,又拿来一盆水,把门口的灰擦干净。
老周给了两个办法:用填料补稳,留着断痕;或者把断口磨平,再重新固定狮头,但会让原来的裂面消失一部分。前一种看得见修补,后一种更完整,却也更像掩盖。
我选了第一种。
修复那天,我一直守在院子里。老周先清理断口,把松动的填料一点点剔掉,再用新的材料加固。没有人跟我保证它会变回五年前的样子。狮头重新装上后,脖子处留下一圈浅浅的修补痕。
秀兰拿手摸了摸那圈痕迹。
“看着不漂亮。”
“嗯。”
“那还留着?”
“留着。”我说,“至少知道它从哪儿断过。”
我们没把狮子摆回原来的位置。右边那只往里挪了一点,避免再受碰撞;左边那只也转了个角度,正好露出它原来的细缝。它们仍旧守在院门边,只是再也不像一对无缺无损的摆设。
邻居后来问起狮头怎么了,我没有再说“老石头,捡了便宜”。
我说:“五年前花八百在地摊买的,摆了五年,头断了才看见里面填过、接过。”
说完,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圈修补痕。石狮子的裂口没有消失,我心里那点不肯承认的失望,也没有立刻消失。但从那天起,我不再拿“买得值不值”替自己撑面子。
五年后,石狮子的头断了。那道裂口让我傻眼,也让我第一次看清:我买回家的不只是两只石狮,还有一个被我自己信了五年的说法。现在它们依旧在门口,只是裂痕留着,故事也不必再装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