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1994年出生、至今还在深圳开着三家火锅店的法学毕业生,去年11月刚坐上娃哈哈董事长的位子,今年10月,就传出了辞职的消息。更魔幻的是,他“人还没正式走”,法院的电话先到了——因为法定代表人可能要变,开庭日期都得跟着改。宗馥莉的股权一分没少,可干活的人,怎么一个接一个没了?
先说最硬的那块实锤。
一位跟娃哈哈有劳动纠纷的前员工,本来已经收到了下个月开庭的传票。结果就在收到传票的当天下午,法院工作人员的电话打过来了:因为娃哈哈法定代表人辞职,开庭日期可能要变更。你品品这个时间线——传票刚到手,法院就追着改期。这说明什么?说明“法定代表人辞职”这件事,在司法系统里已经触发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法律动作,不是“传闻”两个字能糊弄过去的。打官司打的就是主体资格,法定代表人变了,诉讼程序就得重新捋。一个前员工的劳动纠纷,都能被这场高层变动“精准波及”,娃哈哈内部此刻的齿轮咬合状态,可见一斑。
再看许思敏这个人,路子实在太“不娃哈哈”了。
公开资料里,许思敏1994年生,浙大法学毕业,2015年干了两件事:一边入职宏胜集团法务部,一边在深圳创办了火锅品牌“原牛道”,到现在还持有38%的股份,三家门店照常营业。在宏胜,他从法务专员做起,处理过娃哈哈与达能的商标权纠纷,2021年因为一次危机处理被破格提为法务部部长。2022年正式进入娃哈哈法律办,岗位名称很有意思——“案件管理员”。从“案件管理员”到法律办主任,再到2025年11月工商变更后接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满打满算,从法务中层到集团最高负责人,用了不到两年。
一个法务出身、开过火锅店的90后,被推上千亿饮料帝国的王座,当时外界有一种很体面的说法,叫“去家族化”“起用职业经理人”。体面归体面,但法务的强项是“踩刹车”和“看合同”,不是“踩油门”和“铺渠道”。让一个习惯说“这事有风险”的人去管几万人的生产和销售,这本身就是一个高难度的跨界实验。实验了一年,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而这场辞职,不是孤零零的一声响。
今年5月,宗馥莉控制的宏胜系已经走过一轮密集离职:总裁办主任叶雅琼(她同时也是娃哈哈集团的董事)、销售总经理吴汀燕、法务部部长周卓盈、生产管理科科长吴潘潘,行政、销售、法务、生产四大板块的负责人同期离场。这四位不是边缘角色,是宗馥莉体系里真正“扛活”的人。当时外界还在猜“是不是正常换血”,现在回头看,5月走的是执行层的中坚,10月传出走的是坐在最高位子上的那个“自己人”。一条线串起来,轮廓就清楚了:宗馥莉的人,正在从娃哈哈的日常管理舞台上,一个一个退到侧幕。
但最耐人寻味的,恰恰是那个“不动”的东西。
天眼查上,宗馥莉持有娃哈哈29.40%的股权,纹丝没动。股权在手,话语权的“底牌”就在手。可管理层连续换血、嫡系班底陆续离场、接任人选内部“讨论过但没敲定”、许思敏本人既不回应、公司也不发公告,人甚至“还在上班”——这就形成了一个非常拧巴的局面:有股权的人不在驾驶座上,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而车还在往前滑。宗馥莉当然可以“垂帘”,但帘子前面得有人站着。站着的人一个接一个走了,帘子后面的人就得一边看路,一边找人替手。这不是“权力真空”,这是权力的“人荒”。
说句公道话,娃哈哈这种体量的老牌企业,从创始人时代向职业化管理过渡,本来就是一道九死一生的坎。宗庆后先生打下的江山,靠的是人情、渠道和几十年攒下的信用;要把它装进现代公司治理的框子里,光换几个高管远远不够,组织的肌肉记忆得重写。许思敏的来和走,与其说是一个人的成败,不如说是这场“重写”过程中一次公开的、带着阵痛的试错。试错不可怕,可怕的是试完了没人总结,下一轮接着盲人摸象。
最后留一个开放题,不设标准答案。
宗馥莉的29.4%还在,许思敏的工位据说还没清,接任的名字据说还在“讨论中”。娃哈哈这艘大船,到底是该找一个懂饮料、扛过渠道的老江湖来稳住盘子,还是继续赌一个年轻、干净、听指挥的“自己人”来延续意志?前者可能慢,但船不晃;后者可能快,但浪一大,甲板上站不住人。
你觉得呢?评论区聊聊,这次你站“老江湖”,还是站“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