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前阵子唠嗑时说的一段话,挺值得琢磨。他说大伙儿都觉得跟着本山老师拍戏能赚大钱,可实际上分红那点钱,真没多少,大头肯定归师傅。但话锋一转,他补了一句:“可老师手里攥着一百多号徒弟呢,谁家没点事儿?过年过节、头疼脑热、红白喜事,哪一样不得老师从兜里往外掏?”
这话听着像替师傅倒苦水,其实把赵本山最累的那一面全抖搂开了——他早就不只是个演员了,他是个要养活一百多个家庭的“大管家”。
咱们算笔账。一百多个徒弟,背后就是一百多个家庭。按每家三口人算,这就是三四百号人眼巴巴瞅着。拍《乡村爱情》那会儿,片酬确实不高,赵本山拿大头不假,可徒弟们拿的小头,有时候还不够家里一个月的人情往来。但赵四说的另一件事才是真扎心:谁家孩子要交学费了,谁家老人得住院了,谁家想换个车、凑个首付,徒弟们第一个电话打给谁?准是赵本山。
他就跟个永远不用充电的ATM机似的,谁站跟前儿都得“吐”几张。 逢年过节,徒弟们拎着两箱奶上门拜年,走的时候兜里揣走的,比带来的多好几倍。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自己这是往里搭钱,可他停不下来。为啥?因为他当年就是这么被师傅带起来的,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师傅就是半个爹”,爹能看着孩子挨饿吗?他不能跟自己的师傅不一样。
可这里头有个死结。徒弟们为啥一有事就伸手?因为师傅从来没说过“不”。他越是不拒绝,这“病”就越治不好。老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可赵本山这几十年来,既给了鱼,也教了捕鱼,但徒弟们习惯了张嘴就有鱼吃,谁还愿意费劲撒网呢?
如今赵本山都67岁了,头发花白,精力早不如前。外人只盯着他台上风光、拿钱多,可没瞅见他那张老脸上写着多少愁。赵四把这话说出来,不是抱怨,是真替师傅累得慌。
说到底,赵本山这些年收徒弟,是把整个东北民间艺术的江湖都扛在了自个儿肩膀上。可真正的师徒情分,不该是“师傅一直给,徒弟一直拿”。那些让师傅最省心的徒弟,从来不是最会耍宝逗乐的,而是能拍着胸脯说一句:“师傅,这回您甭管了,我自己能行。”
不知道那天什么时候能来,但这一天,赵本山怕是盼了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