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奖年年有,今年最该看的不是谁拿了,而是谁差点拿到。
2026年10月5日到7日,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物理学奖、化学奖陆续开奖。美、法、日、德学者轮流登台,中国籍科学家再次与最高领奖台擦肩而过。
但一份核心候选名单却更值得细读——9位华人学者同时挤进三大奖的核心圈子,这个密度在往年极为罕见。国籍的账要算清楚,但把奖只看成败者为王,才是真的看小了。
全网押注的方向,一个都没中
化学奖最先爆冷。开奖前,自媒体几乎一边倒地押注AI蛋白质折叠,谷歌DeepMind的哈萨比斯和江珀被炒成热门票。
结果出炉:95岁的美国学者卡根与76岁的日本学者硒生贤三共享奖项,理由是解决了困扰化学界一百多年的镜像分子难题。
所谓镜像分子,就像人的左右手,长得一模一样,性质天差地别。上世纪六十年代,镇静药反应停就是因为搞混了镜像体,导致大量婴儿畸形。
卡根和硒生贤三用不对称合成技术,让化学反应只产出需要的那只"手",从根本上堵住了这个百年漏洞。
两位得主的年龄加起来171岁。卡根领奖时已经95岁,是诺奖史上最年长的自然科学类得主之一。这不是偶然——基础科学的果实,往往要等种树的人头发白了才掉下来。
光控开关与幽灵粒子
生理学或医学奖给了三位科学家,表彰光遗传学技术。简单说,就是给神经元装上光控开关,想激活哪根神经就用光照哪根。帕金森、失明等疾病的临床转化已经到了门口。得主之一的戴塞罗思接电话通知时,差点睡着了。
物理学奖更"冷"。82岁的美国学者哈尔岑独得奖项,这是1992年以来首次单人获奖。
他的战场在南极冰层下一立方公里的冰立方探测器阵列——5160个光敏探头埋在冰里,耗资约2.71亿美元,2011年才完工。中微子这种"幽灵粒子"每秒上万亿颗穿过人体,几乎不与任何东西发生作用。
哈尔岑团队苦守多年,才从宇宙深处抓到它的踪迹。
一个细节:通知获奖的电话打来时,哈尔岑正在意大利赶一份经费申请书。82岁还在申经费,基础研究这碗饭,端得比想象中更久。
9个人站到门口,比0个登顶更说明问题
今年三大奖的核心候选圈里,有9位华人学者。这不是"又陪跑"的悲情叙事,而是集团化突破的信号。
薛其坤排在物理奖候选前列。2012年底,他带队首次在实验中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杨振宁生前对此评价极高。
今年9月,他拿下引文桂冠奖——这个奖项历史上约89位得主后来真的拿到了诺奖,薛其坤是中国内地第二个获此殊荣的人。
叶军的名字也在物理奖名单里。他拿的沃尔夫物理学奖含金量极高,历届72位得主中有26位后来问鼎诺奖。叶军是继1978年吴健雄之后第二位获该奖的华人物理学家。他做的锶原子钟,精度达到约390亿年误差一秒。
2022年,他在1毫米厚的原子云中验证了广义相对论预言的时间流速差异——爱因斯坦的方程在一毫米尺度上被称量,这本身就是壮举。
刘如谦是80后,代表生物技术的下一代。他的碱基编辑技术不剪断DNA就能修改基因错误,比传统基因编辑更安全。镰刀型贫血等疾病的早期临床已有数据。
今年落选,部分原因是这个领域更新太快,评委需要时间确认谁是真正的开创者。
国籍要分清,功劳不能乱算
这里必须讲清楚:薛其坤的研究是在国内实验室完成的,叶军和刘如谦的突破性工作则主要在美国完成。把外籍华裔学者的成果算进国内科研的功劳簿,是一种贪功,更是对当事人实际付出环境的不尊重。
诺奖表彰的是个人突破,不是国力排名。冰立方从立项到建成将近二十年,建成后两年才抓到第一颗宇宙中微子。诺奖成果从论文发表到获奖,平均要等二三十年。
这些数字说明一件事:基础科研比的是谁的耐心更长,不是谁的嗓门更大。
欧美霸榜,很大程度上是半个世纪前布局的果子现在掉下来。中国本土实验室能产出薛其坤级别的原创成果,已经是质的跨越。但高光时刻需要等,急不来。
放平心态,深耕基础。土壤松了,树自然会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