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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空前危机,小马科斯又提核电,却忘记当年核野心曾带来的噩梦

本文仅在今日头条发布,谢绝转载持续的中东能源危机,让全球多国都陷入困境,其中菲律宾面临空前压力。在此背景下,菲律宾总统小

本文仅在今日头条发布,谢绝转载

持续的中东能源危机,让全球多国都陷入困境,其中菲律宾面临空前压力。在此背景下,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27日在第五次国情咨文中,以一句“也许是时候重新审视核能发电了”,将核电议题再次推向菲律宾政治舞台的中央。对于这个拥有全球最高电价之一的群岛国家而言,核电似乎是一剂诱人的解药。但菲律宾政府冒着民众的强烈反对推进核电,其根本目的并不是要解决电力短缺,而是另有盘算。

中东能源危机成为背后推手

这届菲律宾政府对于“拥核”的野心由来已久。早在小马科斯通过国情咨文提出核电计划之前,菲律宾能源部就已勾勒出一张清晰的路线图。根据《2023-2050年菲律宾能源规划》,菲律宾的目标是:2032年前实现至少1200兆瓦的核电装机容量并投入商业运行,2035年翻倍至2400兆瓦,2050年进一步增至4800兆瓦。菲律宾能源部已确定多个潜在核电站选址,包括巴丹、拉布拉多、北卡马林斯、巴拉望公主港和描实马地。该国政府已于2026年2月敲定统一的核电厂许可流程路线图,计划从2026年起正式受理许可证申请。

在更早的时候,小马科斯于2025年9月签署了《菲律宾国家核能安全法》(共和国第12305号法案),成立独立的菲律宾原子能监管局(PhilATOM),负责核能与辐射源的安全监管。

因此可以说,小马科斯这次不过是将菲律宾政府一直隐藏在水下的核电计划公之于众。至于说菲律宾为何在此刻急于推动核电,其实主要就和该国当前面临的空前能源压力有关。

菲律宾是燃料净进口国,电力价格常年位居东南亚地区之首。2026年3月,受中东冲突导致霍尔木兹海峡关闭的影响,菲律宾率先宣布进入“国家能源紧急状态”,全国出现普遍性的能源供应危机。

除了中东冲突导致的能源供应危机之外,菲律宾此前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电力短缺。菲律宾核研究所前所长卡洛·阿西拉指出,尽管菲律宾拥有水电和地热资源,“但这些还不够。我们经历过很多停电,尤其是在维萨亚斯地区”。随着经济发展和人口增长,电力需求持续攀升,现有能源结构已捉襟见肘。

进一步说,菲律宾政府有意发展AI,并计划在新克拉克市建设美国背景的AI和半导体中心,它们预计将产生巨大的电力需求,而核电被视为理想的基荷电源。

因此小马科斯直言,重启核能的原因是它“可以强化菲律宾能源安全,并降低国内电力成本”。

巴丹核电站阴影未散

然而就连菲律宾媒体自己也承认,小马科斯在谈及重启核电时,绕不开一个沉重的历史存在——巴丹核电站。这座位于巴丹省莫龙镇的核电站,本身就是一段菲律宾现代史的缩影。

1973年,同样是来自中东的第一次石油危机重创了高度依赖石油进口的菲律宾经济。时任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即小马科斯的父亲)于当年7月决定兴建核电站——在那个时代,建造核电站背后隐藏的拥核野心,世人皆知。但作为美国的忠实盟友,美国为菲律宾建造核电站提供了全力支持。1976年,菲政府与美国西屋公司签署建造合同,1979年开工建设,1984年7月工程完工,耗资超过22亿美元。这座装机容量621兆瓦的核电站,本应成为东南亚第一座商业核电站。

然而,命运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原本老马科斯政府宣称,巴丹核电站是“20世纪80年代初世界最先进的核电站”,它采用双层安全壳设计,能抵御8级地震,且厂址高出海平面18米以防海啸。反应堆厂房防护墙由厚达1.5米的混凝土组成,并衬有30毫米厚的焊接钢衬里。

然而实际情况远非如此。美国三里岛核电站核泄漏事件发生后,采用相同技术的巴丹核电站建造工程被紧急叫停。正所谓“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菲律宾政府在进行一系列的安全检查后发现,巴丹核电厂存在4000多处缺陷。为了防止泄漏事件发生,这座核电厂不得不耗资进行了一次修检和改良。

但这还没有完。等到1986年2月,“人民力量”革命推翻了老马科斯政权。仅仅两个月后,苏联切尔诺贝利核事故震惊全球。国际核查小组对全球多座核电站进行全面风险排查,其中巴丹核电站被认定为“不安全且不适合投入使用”。令人难以想象的是,这座关键的核电站从选址开始就存在巨大隐患——它的位置不仅靠近当时处于休眠状态的皮纳图博火山,其本身更是建在纳蒂布火山的山麓。

接任的科拉松·阿基诺政府随即决定永久封存巴丹核电站。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看,这个决定是非常明智的——1991年皮纳图博火山爆发造成了约300人死亡,如果当时巴丹核电站投入运营,其结果很可能是灾难性的。

此后的数十年间,这座从未发出一度电的核电站更成未菲律宾最大的“白色大象”——耗费巨资建成却从未运营,菲律宾直到2009年才还清建造贷款。它不仅是能源政策的失败案例,更被许多人视为“独裁时代的遗物”。

其实是给美国的保护费?

也正因为巴丹核电站的惨痛教训,让菲律宾国内对重启核电非常敏感。马科斯国情咨文刚一发表,就遭到环保组织和反核团体强烈反对。在菲律宾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天主教会的反对尤为引人注目——早在2025年12月,吕宋岛六个教区的主教联合发表声明,称核电站构成“不可接受的风险”,在安全、环境和道德层面均令人担忧。他们强调,放射性废料“在数千年内仍具有致命性,而我们没有安全的长期解决方案”。

小马科斯对此心知肚明。他在国情咨文中特意将核能与公众熟悉的医疗、农业、净水等领域的核技术应用联系起来,试图降低公众的恐惧感。总统府也承诺相关政策将“透明公开”,强调政府“不会在危及菲律宾人安全的情况下推进任何核能计划”。但菲律宾国内民众对此并不认同。

应该承认,菲律宾试图通过核电站获得可靠电力供应本身有一定的合理性。特别是最近的中东能源危机打破了东南亚各国长久的犹豫,该地区多个国家都提出类似计划:越南已于2026年3月与俄罗斯签署宁顺1号核电站协议;印度尼西亚的核电计划同样以2030年代初为目标;马来西亚、泰国和新加坡则正在研究小型模块化反应堆。

外界普遍认为,小马科斯选择在此时推进核电计划,其背后更深层的动机并非单纯的能源需求,而是向美国主动“卖好”。在当前特朗普政府奉行“美国优先”政策的背景下,菲律宾一旦启动核电建设,相关设备、技术和燃料的采购几乎注定会倾向美国公司,这本质上是一种“花钱买保护”的典型套路——以核能合作为筹码,换取美国的安全承诺和政治支持。

这种判断并非空穴来风,美菲两国在核能领域的制度性合作早已悄然铺开。2023年11月,美菲签署“123协议”核能合作协定,2024年7月正式生效,为美国向菲律宾出口核燃料、反应堆和设备提供了法律框架。2024年5月,双方又达成协议培训菲律宾人员建设和运营核电站。今年7月小马科斯发表国情咨文期间,美菲还举行了高级别核能合作会谈。

因此这些迹象表明,小马科斯政府力推核电计划,表面上披着“能源安全”与“经济民生”的外衣,实则是一场地缘政治棋局中的精准投子。在“美国优先”的大棒挥舞下,菲律宾试图以能源采购为筹码,换取安全保障的护身符。然而,巴丹核电站的幽灵仍在徘徊,公众对安全的恐惧与对主权的疑虑并未消散。菲律宾在获得电力之前,恐怕先要承受地缘博弈的剧烈震荡。小马科斯赌上国运的这场“核能豪赌”,究竟是经济解困的良方,还是沦为大国棋子的代价,时间将给出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