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媒体正在讨论一个新问题:虽然都陷入了同样的债务陷阱,美国为什么比法国更容易脱困?
这是一个最值得讨论的大问题,而且已经摆上了西方国家的台面,因为“法国会不会倒下?”的设问已经在巴黎的街头大乱中被提出来了。
而且也非常值得我们中国人听听。
一个国家的政府债务如果占GDP的比例达到约125%和以上,政治分裂越发严重,人口不断老龄化,生活成本也持续上涨,那么这个国家的财政状况必将岌岌可危,必须作出一些艰难而关键的抉择,才能扭转局面,但显然,事实证明,马克龙总统并不具有这样的才能,而且,法国人民也没有做好准备面对其他的选择。
法国已经发生了导致2400人被捕的大规模骚乱,法国最大连锁超市家乐福表示,其旗下50家门店遭到了抢劫和洗劫,今年将是该公司极为艰难的时刻。法国利摩日市的市政厅也被焚毁了,人们似乎从中重拾了攻占巴士底狱的激情。
法国的政府债务占GDP比例实际上还略低于美国,今年法国的财政赤字预计占GDP的5.4%,也低于美国预计的6.1%。即使法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周一上涨近10个基点,法国政府发行10年期国债的融资成本仍比美国低约20个基点。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为5.100%,法国为4.891%。债券收益率与价格走势相反。
而且,由中学生们主导的街头抗议活动并非法国所独有,今年以来,从印度到美国,全球已经发生了26起类似的抗议。这些抗议的规模虽然各不相同,但似乎具有全球传染性,都有一些共同特点:国家对教育投入不足,导致校舍越发破旧,班级人数过多,学费和住宿成本越来越高昂,这个国家的孩子们对未来失去了希望。
全球最大对冲基金之一桥水基金的创始人瑞·达利欧曾提出过债务与世界秩序的“六阶段理论”,概括来说,第四阶段是支出过度和债务过度膨胀,第五阶段是债务失去控制、国内政治严重两极分化以及阶级冲突,第六阶段则是秩序瓦解和冲突爆发,包括以规则为基础的体系崩溃,以及强权即公理的回归。
达利欧认为,现在的美国和西方已经进入了第六阶段,秩序瓦解和冲突爆发,以规则为基础的体系将要崩溃,强权即公理必须回归,但是它能不能回归又不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对法国而言,这场骚乱发生的时机尤其不利。穆迪定于本周五对法国的信用评级进行审查。考虑到穆迪目前给予这个欧洲第二大经济体的评级比标普和惠誉高一级,审查结果恐怕不会令人乐观。
法国政府目前还在努力推动预算案获得严重分裂的议会通过,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一个看似的好消息是,法国总统选举的领先候选人玛丽娜·勒庞曾主张将退休年龄降至60岁,但她现在希望树立维护安全与稳定的形象。因此,她所属的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可能不会轻易采取行动,使预算审议陷入瘫痪。
但法国还面临着一些美国没有的严重困难。
首先,法国很难依靠经济增长摆脱债务困境,因为去年法国的经济仅增长了0.9%,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计今年法国的增速将进一步放缓到0.5%;而相比之下的美国去年经济增长了2.3%,根据IMF的预测,美国经济在2026年和2027年都将维持住 这一增速。
美国的霸权输出虽然在中国这面铁壁面前吃了哑巴亏,但在全世界其他地方还是管用的,尤其是人工智能继续支持起美国经济体的稳固,可以让美国继续吸全球之血,也包括法国之血,而肥。
而且,法国私人部门的债务负担更是相当沉重,家庭和非金金融企业的债务合计约为法国GDP的3倍,而美国的这一比例仅为1.5倍,这必然把更多的人群送上抗议的街头。
不过,美法之间真正的且最大的区别,还在于美国在全球金融市场中的特殊地位,美元是全球储备货币,更重要的是,整个全球金融体系都围绕着美国国债运转。银行使用的回购市场规模高达数万亿美元,而这个市场只能使用美国国债,大型金融机构想要暂时存放资金时也会购买美国国债。
美国人现在坚定地认为,只要全球市场上还没有出现一种规模更庞大、更安全且流动性更充足、足以替代美国国债的资产,他们就有更多时间去解决自己的财政问题。
但是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国家和实体经济国家的崛起,也在同时震撼着美国人继续食利全世界的美梦,中国崛起的模式是完全非西方的,中国共产党在经济大爆发的过程里以自我革命的精神狠狠抑制了贫富悬殊和社会撕裂的险恶动能,中国新质生产力的成长速度令西方几百年的工业文明为之逊色,中国有的,西方现在还没有。
相比于法国,美国有很多优势,但相比于中国,美国其实危机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