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宿茂国
又到九月入学季,看到听到那么多同学上大学,自是心生感慨。我们晚托生几十年,在这样一个国泰民安的盛世也再上一次大学,该多好,羡慕这些孩子们。
尽管我们批评现在的应试教育现象,吐槽的很对,可你自己的孩子考不了高分又耿耿于怀。真的很不容易说清楚了。
· 记得恢复高考是1977年吧,我当时正在二中读高一。10月21日:《人民日报》等各大媒体刊登恢复高考的重磅消息。1977年山东省高考是12月9日—10日,两天。外语11号。
震惊吗?欣喜吗?锣鼓喧天吗?不!其实小道消息早就满天飞了,早就有人借课本了。现在得到正经官方渠道消息,五味杂陈。喜的是终于不用再投B票推荐,陪太子读书当陪衬了。愁的是我们这些人,原来没学多少文化知识,与人家老三届比,差远了,真考就考糊了,同学都是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只有班团支部书记大声说:不能就这么着了。是呀,他姓王,人家他爹可是大队书记呀。
从那天起,班上同学瞬间变了个样。都严肃认真听课学习了,拼命呀。再玩的让人鄙视,痛骂。
之前,可是经常劳动。校园东侧就是白菜地,麦田,养猪场。政治学习,上文化课也是吊儿郎当。
我们是1977年夏季,唯一的一年半推荐半考试(先推荐,有资格的参加考试)上高中的。
我们那个公社比较大,八十多个行政村,八九万人口,地盘上两处县办高中,二中在边院,离我家十五里。新建的十五中在过村,离我家八里,第一年招生。我们学区(济河管区)是划片定到考十五中的。
我们原来村上的学校没有物理化学课老师,但考高中张榜时,我竟然排47名,信心大增,敢情都半斤八两呀。
上高中,学费是2.5元,杂费0.3元,共2.8元,是我在过村街集上卖的家里陈玉米,交的学杂费。上学时带了五斤粮票备用,八斤小麦换细饭票,还带了几个煎饼。
那十五中,地面还是鲜土的,没有课桌椅,自带小板凳,水泥抹的黑板还没干,也没上黑色,我不知道从哪里搞到没有上油漆的棺材,拆了,树一面板在东墙上,上课当黑板。宿舍是空的,没法住,天天回家跑,步行。天天四公里来回。我当时是在三班。班主任是女老师,姓陈。
我在十五中只待了一星期就转学到二中了,原因就是为了骑俺爹的自行车回家拿干粮。没有其它任何原因。
我转学走时,饭票剩余没退,送给了侯★英老师。他先推脱后激动,说:馒头票太金贵了,我买回去,让你弟弟妹妹吃一顿。侯老师是我爹高小同学
我转到二中时,同学们都去石佛寺石灰窑场劳动去了。
我爹的朋友,秦副校长告诉我,去石佛寺得十多里,没有人领你去,你就在教室里自习吧,反正大部分老师都在,随时请教。各个教室的门都敞开着呢,你去六班吧。
我认为,在十五中时,每天主要是劳动,用麦秸和泥土,一个木框子,脱坯。准备垒学校院墙。每天也就上一二节课。所以,到了二中,我得赶紧补。语文问题不大,物理、化学初中实际没学过,自己补不了,就重点补数学,向前攻,得到了数学丁老师的热心帮助,丁老师是回族,女的,人非常好,我一直非常感激她,只是后来,丁老师随军了,没有联系信息,很惋惜。
很神奇的,当同学们从石佛寺劳动半个多月归来时,我已经把二年高中数学课程都学完了。所以显得我学习特别好。
高一阶段,77年底吧,一天一姓张的语文老师,他还是77级一班的班主任,突然来我们六班,讲了一堂《全公社革命斗争形势》课,同学们目瞪口呆,他洋洋得意。怎么会这样呢?他那丑陋的形象记一辈子。高中时特反感与很高兴的事
高一结束。1978年7月学校利用76级已经毕业的间隙,组织单桌模拟高考,事后,才知道是为了分尖子班(重点班)。
两个奇怪的事,
一是全级六个班考前45名的,竟然没有二班一个同学,原二班被解散,原任课老师,学生情何以堪。丢死人了。当然大家也不再谈及。
二是当时考二中的第一名,他姓武,后营的竟然没有考进尖子班。毕业时,他村是全公社考上最多的,大中专考上五六个,没他。(那个考十五中第一名的,济河的,姓施,也没考上),百思不得其解,武同学找过我,我领他找过教导处,那老师训斥了他。我尴尬。那济河施同学是在高考结束,他本家找过我,探讨。我也不懂,其实真该研究一下。
学校根据成绩决定解散二班,分到各班,考的前45名组成新二班,这个新二班时间不长,就分文、理科二个班,补充了大量复习生进来。先是对等,占50%,后越来越多插班复习生。对我而言只是同学关系有些混乱。
再次空出来的二班教室,二中再次组织统考,再取前45名,组成新新二班,是备考高中中专的重点班到毕业。
文、理科两个班,则是东移占原来学校农场两个教室我,当文科班班长。参加高考之后,返回来就等于毕业。累的呀精疲力尽,没有一张合影照片,没有一句道别的话,收拾东西就回家了。睡了一星期。幸运之神降临,考了318.5分。应届生也是奇迹了。
高中毕业证,还是1979年9月我上大学走前,向周老师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