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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爆!七名蒙面定居者砸车打人,外交豁免权在西岸形同废纸!

当地时间10月17日,约旦河西岸拉姆安拉以东的巴勒斯坦村庄泰拜附近,一场旨在声援当地果农的橄榄采摘活动,演变为震惊国际社会的外交事件。


比利时驻巴勒斯坦被占领土总领事、法国和波兰外交官以及宗教界人士组成的代表团在该村附近遭到七名蒙面犹太定居者的拦截。袭击者手持金属棍棒砸车,78岁高龄的法国欧努瓦艾姆里市市长贝尔纳·博杜被推倒在地,并遭受殴打。


这起事件引发关注的核心原因在于暴力目标首次从巴勒斯坦平民升级为享有外交豁免权的欧洲官方人员,撕开了约旦河西岸定居点问题长期被掩盖的制度性病灶。

泰拜村是西岸少数几个巴勒斯坦基督教村庄之一,每年秋天橄榄丰收,定居者的暴力行为就会增多。几十年来,周围的犹太定居点居民不断地侵占巴勒斯坦村民的传统耕地,砍伐橄榄树、抢夺收成、驱赶农民的事情每年都在发生。根据巴勒斯坦方面的数据,在事发当天西岸各处就发生了四十多起案件。

欧洲外交官参加橄榄采摘的目的之一就是抗议定居者的暴力行为并声援当地村民。但是没有想到极端定居者会完全不顾及外交人员的身份,直接大打出手。

事件发生之后,以色列政府的官方表态存在明显甩锅嫌疑。总理办公室表示袭击外交官的行为“不可接受”,警方已经立案侦查,军方也对施暴行为进行谴责。但是,以色列方面又不断强调代表团没有事先和以色列军队沟通就进入了“敏感区域”,暗示同行的人当中有亲巴勒斯坦的人士,甚至怀疑此次事件是出于政治上的恶意中伤。这种 “谴责暴力、但为暴力找理由” 的话术,正是西岸定居者暴力屡禁不止的核心根源。

自1967年以色列占领约旦河西岸,犹太人的定居点建设已进行将近半个世纪。从最初的几个宗教狂热分子自建的小据点,到1977年利库德集团执政之后被提升为国家的战略目标,定居点早已不再是普通的民间社区。以色列政府用划拨土地,修专用道路,提供水电气供应,发放住房补贴,减免税费等手段来鼓励本国公民迁往被占领土居住。目前在西岸地区(不包括东耶路撒冷)的犹太定居者人数已经超过了七十万,分布在几百个定居点,其中很多都形成了连绵不断的城镇。

在这套体系下,西岸实际上存在着两套法律管理体系:犹太定居者拥有以色列公民身份,受到以色列国内民法体系的保护;但是巴勒斯坦人却处在军事管制之下,受占领军颁布的命令约束。同样是暴力行为,巴勒斯坦人攻击定居者会受到军事法庭的严厉惩罚,量刑非常重;而定居者袭击巴勒斯坦平民或者外国人,警方调查常常拖延敷衍,定罪率一直很低。执法上存在两种不同的标准,实质上就是国家层面对定居者暴力的一种默许。很多极端定居者知道,只要不触犯到以色列本土的核心利益,他们在西岸的行为几乎不会付出实质代价。

这次袭击事件欧洲方面的反应要比以往任何一次定居者暴力事件都强烈。比利时外交大臣普雷沃把暴力原因归咎于以色列的定居点政策,要求以色列尽快逮捕凶手、惩办犯人,还表示将会推动欧盟对参与暴力的定居者及其支持者施加制裁,进一步收紧定居点商品进入欧洲市场的限制。法国外交部长巴罗也对极端定居者的暴力行径表示不满,认强调以色列应该遵守国际法来保护外交人员和普通民众的安全。波兰外交部用“非常愤怒”的态度来描述这件事,并且认为袭击外交使团人员是不能容忍的行为。


欧洲强硬的态度并非单纯因为此次袭击事件。长期以来,欧盟一直认为西岸定居点违反了国际法,并且不承认以色列对于1967年被占领土拥有主权。早在2015年,欧盟就已经发布了定居点产品的标签指引,规定来自西岸定居点的产品不能标示为“以色列制造”。近几年来由于定居点不断扩大,定居者的暴力行为越来越严重,所以欧盟内部关于实施旅行禁令、资产冻结等定向制裁的呼声持续高涨。但是受到内部意见分歧以及美国态度影响,相关的措施一直没有实施。此次外交官遭到袭击的事情给欧洲内部支持强硬立场的人提供了更充分的理由,推动欧盟把定居点问题由口头上谴责转向实际惩罚。

但欧洲的行动空间终究有限。只要美国不改变对以色列的基本立场,欧洲的单边制裁就很难产生决定性影响。作为以色列最重要的盟友之一,美国在定居点问题上持的态度是模棱两可、摇摆不定的。美国政府并不承认定居点违反国际法,只反对单方面扩大定居点规模。对于定居者的暴力行为,美国方面一般只会做出口头上的谴责。


就在此次事件发生前的一天,《华盛顿邮报》的一名摄影师在西岸遭到定居者袭击而受伤,美国驻以色列大使公开指责施暴者的行为是“卑鄙恐怖行为”,但是并没有把问题上升到对定居点政策的批评,而这样的态度本身就体现了美国的战略底线:不会轻易动摇对以色列的战略支持。

这起事件更深远的意义,在于它暴露了国际法在约旦河西岸的全面失效。联合国安理会第2334号决议中提到,以色列在1967年占领的地区上建立起来的定居点没有法律效力且违背国际法。《日内瓦第四公约》也有明确规定,占领国不得把本国公民迁往被占领地区。国际法院于2004年作出的咨询意见确认定居点非法。但是由于以色列的拒不承认、美国的长期偏袒,这些决议和裁决始终缺乏强制执行力,沦为一纸空文。

外交豁免权是现代国际秩序的基石,即使在战争时期外交人员的安全也应该受到保护。但是西岸现实中的极端定居者公然违反国际法,用暴力攻击外交官,而占领国当局却无法有效制止,事后还试图为施暴者寻找开脱理由。这表明,在被占领土上,不但巴勒斯坦平民的权利得不到保障,就连国际社会的外交人员、人道主义工作者以及记者的安全也无法得到最基本的保护。

极端定居者的暴力行为,本质上是一种 “事实制造” 策略。他们以袭击巴勒斯坦村民来制造恐慌气氛,迫使巴勒斯坦人离开家园,同时倒逼以色列政府在谈判中无法作出让步。此次对欧洲外交官的袭击也向试图介入西岸事务的外部力量发出警告:凡是支持巴勒斯坦人的国际行为都会受到暴力反制。


国际社会对这一事件的广泛关注,本质上是对国际法公正性的追问。中国始终坚持两国方案是解决巴以问题的唯一可行出路,认为定居点活动违反安理会决议,没有法律效力,呼吁以色列立即停止定居点扩建,严厉打击定居者暴力,通过平等谈判解决最终地位问题。

这不是一个偶然发生的事件,而是以色列定居点政策长期异化的必然结果,也是极端民族主义对于国际秩序底线的一次公然挑衅。

欧洲人的愤怒能不能变成具体的制裁措施?美国还会不会无限度地袒护以色列?国际社会能不能采取有效的措施来维护国际法在冲突地区的作用?这不仅关系到几名遇袭外交官的公道,更关系到整个中东和平的未来,以及国际法在冲突地区的权威性。

如果定居者的暴力行为不能得到有效的控制,如果非法定居点仍然不断地侵占巴勒斯坦的土地,那么下一次受到暴力的,将会是数以百万计世代居住于此的巴勒斯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