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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女同事去江西庐山徒步,偶遇妻子,妻子说:你们组队郊游啊

带女同事去江西庐山徒步,偶遇妻子,妻子说:你们组队郊游啊
我叫周峻,三十六岁,结婚七年,在一家设计公司做项目主管。
妻子林晓比我小两岁,在医院做药剂师。我们没有孩子,平时都忙。她上班经常倒班,我的项目又总要加班,日子过得不算差,却越来越像合租的同事。
我们之间没有大矛盾,最多就是她提醒我早点回家,我说知道了;她问周末有没有空,我说看项目安排。很多话说到一半,就被手机铃声和工作消息打断。
那次去江西庐山,是因为公司接了一个户外品牌的宣传项目。部门负责人让我们先去走一趟徒步线路,回来好做方案。
出发前,原本报名的是三个人。后来一个同事临时要陪家人去医院,另一个人因为扭伤脚退出了,最后只剩我和女同事许妍。
许妍二十九岁,刚进公司一年,负责视觉设计。她性格安静,平时很少麻烦别人。她知道我以前爬过几次山,就问我能不能带她走完这条线路。
“周哥,你熟悉路线,我跟着你就行。项目时间紧,我不想再改期。”
我看着她发来的消息,犹豫了很久。
其实我第一反应是拒绝。可那阵子我正想在公司证明自己,负责人已经把这次考察交给我。如果临时不去,项目进度就会拖延。
我没有把只剩两个人的事告诉妻子。
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我太清楚她会怎么想。她一直不喜欢我和女同事单独吃饭,更别说单独徒步。我怕解释起来麻烦,也怕她皱着眉问:“为什么非要你们两个去?”
我想,等回来再说,也许根本没必要把一件普通工作说得复杂。
周五晚上,我对林晓说:“公司明天去山里看一下项目,晚上可能不回来。”
她正在整理药盒,手停了一下。
“谁去?”
“项目组的人。”
“几个?”
我低头看手机,装作在回复消息。
“应该不少。”
她看了我几秒,没继续追问,只说:“山里天气凉,带件外套。”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开车接上许妍。她背着一个浅灰色登山包,手里还拿着两瓶水。
见到我时,她有些不好意思。
“周哥,麻烦你了。本来应该还有人的。”
“没事,工作安排。”
一路上,我们聊的全是项目。她问我线路难不难,我说前半段好走,后面有一段台阶比较陡。她说自己平时很少运动,我就提醒她别急,累了随时休息。
到了山脚,雾气正从林间往上浮。游客不多,石阶被露水打湿,走一步都要小心。
许妍确实不太会走山路。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开始喘。我把自己的登山杖递给她,走在前面,遇到湿滑的地方就回头提醒。
“右边那块石头别踩,滑。”
“好。”
“水喝一点。”
“我还能坚持。”
她说完,脚下一晃,差点摔倒。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稳才松开。
这本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可她抬头看我时,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
我也突然觉得不自在。
我和林晓结婚七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一个人并肩走路了。没有家里的账单,没有谁催着回电话,也没有争论晚上吃什么。许妍会认真听我说话,走累了就直接告诉我,不会说“没事”,也不会把情绪藏到晚上。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享受的不是徒步,而是被人依赖和回应的感觉。
这个念头让我不舒服。
中午,我们在一处观景平台休息。许妍从包里拿出两个面包,递给我一个。
“我只带了简单的东西,周哥别嫌弃。”
“挺好,山上吃什么都香。”
她笑了一下,低头撕包装袋。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她的头发被吹乱,落在眼前。
我刚想提醒她,手机忽然响了。
是林晓。
我看着屏幕,没有立刻接。
铃声响了几秒,停了。紧接着,她发来一条消息:“你现在到哪儿了?”
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许妍看到了,轻声问:“家里有事吗?”
“没事,我回去再说。”
那天下午,我们继续往上走。越往高处,雾越浓,手机信号也断断续续。许妍走得慢了,我几次停下来等她。
快到一处转弯平台时,她突然问:“周哥,你结婚了吗?”
我脚步一顿。
“结了。”
“嫂子知道你陪我来吗?”
她问得很轻,却让我没法装作没听见。
“她知道我来做项目。”
“知道是两个人吗?”
我没有回答。
许妍的脸色慢慢变了。她把手里的水瓶拧紧,声音也低了下来。
“你没说?”
“这没什么。”
“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别人不一定。”
我有些烦躁。
“我们就是出来看线路,别想太多。”
许妍看着我,过了几秒,把登山杖还给了我。
“周哥,我不是想多。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工作,就应该说清楚。”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明显和我拉开了距离。
我跟在后面,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峻?”
我抬头看去,脚步一下停住了。
林晓站在十几米外,穿着一件深色冲锋衣,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根登山杖。她身边没有别人,只有一个装着水的背包。
她看见我,也看见了许妍。
雾气从我们之间缓缓飘过去。四个人的声音都像被什么堵住了。
林晓盯着我,先是看了看我手里的两根登山杖,又看了看许妍身上的背包。
然后,她扯了一下嘴角,问:
“你们组队郊游啊?”
那句话说得很轻,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可她的笑没有到眼睛里。
我张了张嘴,没能马上解释。许妍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手指不安地扣着背包带。
林晓又看向她。
“你是他同事?”
许妍点头。
“嫂子,对不起,是项目考察。本来还有其他人,后来临时都没来。”
“我知道了。”
林晓说完,向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骂人,也没有提高声音,只是握着登山杖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
我走过去。
“晓晓,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她看着我,呼吸有些急。
“你说公司项目组来了很多人,可我在这里看到的,只有你们两个。”
“开始确实不是两个人,后来他们临时有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顿住了。
这是她真正想问的。
不是许妍是谁,也不是我们有没有做什么,而是我为什么要隐瞒。
我下意识想说“我怕你多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是在怪她敏感,实际上是在为自己的选择找借口。
林晓看着我的沉默,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你看,你连解释都要先想一遍。”
许妍低声说:“周哥,我先下山。”
“许妍。”
我叫住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摇摇头。
“你们先聊吧。项目的路线我已经记下来了,明天我自己整理。”
她没有等我回应,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
我想追上去,林晓却开口了。
“你现在追她,还是追我?”
我僵在原地。
雾越来越浓,远处的山路只剩下一条灰白色的线。
林晓把登山杖插在地上,声音很平静。
“周峻,我不是来抓你,也不是想在这里闹。我今天只是休息,突然想爬山,没想到会遇到你。”
她停了一下,又说:“可你刚才的样子,让我觉得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我心里一沉。
她说得没有错。
刚刚看见她时,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事情变得麻烦。我甚至在那一秒里担心,她会影响我和许妍之间那种轻松的气氛。
这才是最让我羞愧的地方。
我走到她面前,站得很近,却不敢碰她。
“是我隐瞒了。”
她没说话。
“我怕你不高兴,所以故意没说只剩我们两个。不是因为我和许妍有什么,是因为我不想面对你的追问。”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追问?”
我点头。
“因为我让你没有安全感。”
“不是一次两次。”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抖。
“你加班,我可以理解。你参加项目,我也可以理解。可你每次都只告诉我一半,剩下的一半让我自己猜。猜久了,人会怀疑的不是别人,是自己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低下头。
山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冷得我手指发麻。
“对不起。”我说。
林晓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了下来。
“你每次都说对不起。道歉是最省事的,什么都承认,却不用改变。”
她转过身,不再看我。
我没有再辩解,只把手机拿出来,当着她的面给项目负责人发消息:“本次考察由我和许妍两人完成,后续资料由许妍整理,我不再单独带她进行现场勘察,下一次安排三人以上同行。”
发完后,我把手机递给林晓。
她没有接。
“你以为我想看这个?”
“我知道你不是想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不会再假装没发生。”
她沉默了很久。
我又说:“以后工作上的异性同事,我不会瞒你。不是因为你有权检查我,而是因为夫妻之间不该靠猜。”
林晓擦掉眼泪,转过身来。
“那如果我不同意你和女同事单独出差呢?”
“我会把工作安排说清楚,也会尽量调整。但你不能替我决定所有同事是谁,我也不能用工作当借口,要求你什么都接受。”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我继续说:“你可以不舒服,可以问,也可以拒绝接受我的解释。但我不能一边要求你相信我,一边故意让你蒙在鼓里。”
她看了我很久,终于问:“你还要继续往上走吗?”
我望了一眼被雾遮住的山路。
“你想回去,我陪你。项目的照片我已经拍够了。”
“那你同事呢?”
“我先给她发消息,确认她安全下山。然后陪你回去。”
林晓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阶,没有马上答应。
我知道,她不是听到几句话就能立刻原谅。七年的婚姻,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把裂缝抹平。
过了一会儿,她把自己的登山杖递给我。
“前面那段路滑,你走我旁边。”
我接过来。
我们并肩往下走,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谁都没有牵谁的手,可每走一段,她都会问一句:“你还跟得上吗?”
我说:“跟得上。”
下山后,我给许妍打了电话,确认她已经到了山脚。她只说项目资料明天发给我,没有再多问。
回去的路上,林晓一直看着窗外。车开了很久,她忽然说:
“我今天说‘你们组队郊游啊’,其实不是在问你们是不是郊游。”
“我知道。”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可以坦白的人。”
我握着方向盘,喉咙发紧。
“以后会。”
她转头看我:“不是以后会,是从今天开始。”
我点头。
“从今天开始。”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家已经很晚。林晓把湿掉的外套挂在阳台上,又从柜子里拿出我的登山鞋,放到门口晾着。
我以为她还会继续冷着我,没想到她忽然说:“下次要去徒步,提前告诉我。”
我看着她。
“你也去?”
“我先看看是谁组队。”
她语气仍旧有些硬,却没有了山上那种疏离。
我笑了一下:“那就你和我组队。”
她没有笑,伸手把我湿透的袜子扔进洗衣篮。
“别贫。先把事情说清楚。”
我坐在她对面,把那天的工作安排、人员变化和自己的隐瞒,一点一点讲给她听。她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说原谅。
直到我说完,她才轻声道:“我不怕你身边有女同事,我怕的是你把我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
我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江西庐山的雾第二天才散。我们没有走完原定的路线,也没有拍到最好的风景,但我一直记得那条湿滑的山路,记得妻子当场愣住的表情,也记得她那句带着笑意的质问。
“你们组队郊游啊?”
原来她问的从来不只是我和谁同行。
她问的是,结婚七年之后,我们还算不算同一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