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1930年那个冬天,郭兰英生在山西平遥穷得叮当响的农户家,4岁就被送进戏班学艺,没少吃苦头。后来她看文工团演《白毛女》,心里那个激动,主动要去演喜儿,那角色简直就是她自己的写照。她这一辈子,《我的祖国》、《南泥湾》唱得响亮,喜儿、小芹这些角色刻在观众脑门子上。2019年国家给她颁了“人民艺术家”的荣誉称号,这是实至名归。这老太太心真大,1986年跟丈夫万兆元把家底儿全卖了,跑到广州番禺的荒山头上办艺校,亲自教了三十多年书。1994年10月,她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把自个儿所有演唱作品的版权全白送给国家,一分钱不要。她觉得艺术是人民的,得还给人民。她走的时候留了话,不设灵堂,不开追悼会,干干净净地走了,一辈子歌唱,走的时候静悄悄。
这边郭兰英刚走,那边8月11日《人民日报》就发了李雪健的专访,看着照片里他那张瘦削的脸,谁心里能好受?他助听器都不戴了,包里揣着个语音转写设备。妻子于海丹说了,李雪健耳朵全聋了,平时全靠手机打字跟人聊天。回想2000年拍《中国轨道》,他查出鼻咽癌中晚期,愣是为了不耽误剧组进度,白天拍戏晚上去医院放疗,硬是撑到杀青才住院。癌细胞是杀了,嗓子坏了,唾液腺也没了,听力神经更是废了。这二十六年,病痛像个跟屁虫一样甩不掉,八年前又挨了一刀,听力彻底没了。
2026年,李雪健演戏演到了第49个年头,李大钊、焦裕禄、宋大成,哪个不是活生生的?冯骥才都夸他演的人物有命。一个听不见的演员怎么演戏?这得要多大的毅力。拍前他把对手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拍戏时盯着人家嘴型,靠感觉接戏。拍《流浪地球3》的时候,导演郭帆也是绞尽脑汁,弄个控制器绑他手腕上,该他演了就震一下,又找来语音转写工具帮他。李雪健拿着照片给大家看,三张是跟“七一勋章”得主崔道植的合影,他说演那是福气。还有一张是2025年11月21日凌晨天安门旁边的剧照,大冷天,别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就他穿着单衣在那儿,心里那团火灭不了。
以前他定目标每年一部戏,现在哪怕就一场戏,只要本子好,他也愿意演。2026年正好是他入党51周年,他说把党员形象演好了,这就是他的价值。干了快半个世纪,他珍惜每一次上台的机会。郭兰英倾家荡产回馈社会,李雪健拼了老命坚守片场,这两位老艺术家,一个走得安详,一个活得硬气,真叫人佩服。看着他们,咱们是不是也该琢磨琢磨,这人生路上,除了钱,还得有点别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