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周的菲律宾，用一句话就能说清：国会山吵翻了天，总统府稳坐钓鱼台。

10月17日这天，参众两院像约好了似的同步开火。参议院一口气提了两份决议，众议院9名议员联名上书，逼小马科斯认真考虑驱逐中国大使。过了一夜，第10个名字又添了上来。

事情的源头，说出来有点滑稽。防长特奥多罗前两天刚给中国扣上一顶地区麻烦制造者的帽子，到处翻炒南海议题。

中国驻菲大使接受菲媒采访时回了一句话：针对中国的抹黑可以休矣，中方若真想动武，完全有能力轻易取胜，但我们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们热爱和平。

这段话原本的意思是，手上有牌但愿意忍。结果传回马尼拉，后半截被剪刀剪得干干净净，前半截被贴上赤裸裸武力威胁的标签。

特奥多罗顺势浇油，反华政客排着队起哄，一场被断章取义的外交回应，硬是被抬成了驱逐大使的国家大戏。

总统本人的态度，三天之内转了两次。

19日，总统府新闻官卡斯特罗放话说，总统不希望宣布任何外交官不受欢迎，让外交部去处理。

到了21日，眼看国会拱火拱得正欢，总统府又改了口，说不会阻止参众两院的努力，还补了一句，外交部对中国大使的回应也不太满意。

可转过头，总统府又悄悄给国会递话，提醒驱逐大使会波及留在中国的菲律宾人。

何况今年是APEC中国年，全年约300场活动做铺垫，11月17日深圳的工商领导人峰会就要开场，18日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压轴，小马科斯还指着那张入场券呢。

一边放纵政客靠反华刷存在感，一边悄悄踩着刹车，一边又舍不得深圳的会场，这套左右横跳的把戏，与其说是外交策略，不如说是政治精分。

中方这边也没惯着。参议院决议刚出，中方就表了态：驱逐可以，对等反制马上跟上，名单上这些人，往后一个都别想进中国。

菲律宾外交部其实早被打过预防针，去年7月前参议员托伦蒂诺被制裁，今年6月防长特奥多罗被禁入，都是摆在那里的例子。

19日当天，中国驻菲大使井泉约见了菲外长拉扎罗，就反华政客污蔑抹黑中方的言论提出严正交涉。外交部这边召见大使表达抗议，那边却始终没敢把驱逐两个字说出口。

这时候闹起来，图的显然不是外交本身。喊驱逐的人心里门儿清，这项权力从来不在国会手里，议员们比谁都清楚。清楚还喊，解释只有一个，国内政治。

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案正在参议院审理，2028年大选的前哨战早打响了。这对2022年组队的政治盟友，如今联盟碎了一地，弹劾成了两大家族掰手腕的擂台。

莎拉的父亲、前总统杜特尔特去年被国际刑事法院带走，禁毒战争的老账被翻了个底朝天。

议员这行当靠曝光率吃饭，对着中国喊一嗓子，成本低、声音大、选民全看得见，运气好还能在总统面前表个忠心。

这场弹劾本身就够热闹，参议院5月才组成弹劾法庭，9月23日又13比1表决把定罪门槛从16票压到14票。

本月13日检方还撤回对莎拉的三项指控，连威胁雇人谋杀总统这种最劲爆的戏码都撤了。案子悬在半空，谁嗓门大谁就抢得到镜头，反华议题就这么成了现成的流量密码。

只是他们忘了两件事。其一，中国不是没脾气的邻居，克制是给和平留的余地，不是无底线的退让。

其二，驱逐大使容易，后果不可逆，真走到那一步，对等反制、经贸降温、外交降级，每一条都结结实实砸回菲律宾自己头上。

这几年南海摩擦一桩接一桩，菲律宾一边跟着域外势力搞军演，一边又离不开中国的市场和游客，这条路本来就窄，再往悬崖边上挤，摔的是谁一目了然。

菲律宾的华人华侨数量以百万计，中资企业、游客和留学生散落在这个群岛国家的各个角落，这条纽带不是几份决议剪得断的。

中国连续10年是菲律宾最大贸易伙伴和第一大进口来源地，2025年双边贸易额722.9亿美元，其中对菲出口555.8亿、自菲进口167.1亿，光是顺差就砸出388.7亿美元，相当于菲律宾全年经济产出的近8%。政客喊口号只需要一张嘴，埋单的却是菲律宾老百姓。

中国既往菲律宾送商品，也大口吸纳它的出口，连菲律宾规模最大的光伏储能和抽水蓄能项目，都是中菲合作的样板。

菲律宾媒体说得更直白，驱逐中国大使等于把国家经济推向悬崖。话音没落几天，菲律宾商会又出来补了一刀，警告这个国家承担不起推开中国的代价，提醒马尼拉该重新掂量对华关系。

再看历史，这出戏更添几分讽刺，1975年6月9日，小马科斯的父亲老马科斯专程飞到北京，亲手签下中菲建交联合公报，两国关系的大门是他推开的。

这位现任总统自己身上就流着华人血脉，祖父是福建下南洋的蔡家人，他也曾公开说过，父亲当年推动建交是正确的选择。

50年后，儿子坐在总统府里，默许一群议员冲着他爹亲手搭起来的桥抡锤子。好在总统府还没糊涂到真去抡那一锤。

外交从来不是比嗓门，谁手上真有牌，谁心里门儿清。账算得清的人，脚步才走得稳，这个道理，马尼拉最好趁早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