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架无人机从伊拉克方向飞来，炸了利雅得和麦地那段的泵站；同一天，胡塞武装拿下曼德海峡要地
9月10日上午，沙特阿拉伯东西输油管道的利雅得段和麦地那地区段，遭到多架来自伊拉克方向的无人机多次袭击，造成人员受伤和设施受损。第二天，沙特能源部宣布：对这条管道采取预防性关闭措施。一条全长约1200公里、日输送能力最高达700万桶的能源大动脉，就这样被几架无人机按下了暂停键。
一、被炸的到底是什么：一条绕开霍尔木兹的“备用血管”
这条被袭击的管道，外号叫“Petroline”，全长约1201公里，从沙特东部产油区一路向西，通往红海沿岸的延布港。它的战略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它绕开了哪里——霍尔木兹海峡。

图1 沙特东部沿海的大型炼油与储运设施（资料图）

图2 沙漠中的炼油装置与火炬塔：沙特原油出口的陆上通道同样脆弱
沙特一直依赖这条东西向管道，把原油出口从波斯湾转移出去，以应对霍尔木兹海峡上的争端。换句话说，当海上通道被掐，这条陆上的管道就是沙特的“备用血管”。如今这条备用血管也被打了——而且是被成本最低的无人机打的。
二、袭击是怎么发生的：泵站被点，卫星拍到火情
袭击发生在9月10日，目标锁定利雅得和麦地那地区的数座泵站，造成人员受伤及设施受损。外媒初步分析显示，输油管道旁的泵站遭到打击。美国太空总署用于追踪山火的卫星侦测到，麦地那以南管线沿线在10日夜间至11日凌晨出现疑似火情——而这些地点在过去一个月里并没有高温读数。换句话说，火是突然出现的。

图3 沙特首都利雅得天际线。遭袭段落的泵站正位于利雅得及麦地那方向

图4 利雅得市区。这座城市的另一重身份，是全球最大石油出口国的决策中枢
半岛电视台报道称，沙特方面表示实施袭击的无人机由伊拉克迈桑省发射。沙特能源部随后表示，袭击发生后，应急和专业技术团队立即展开处置，并按照安全程序和应急预案采取必要措施，以确保管道安全并评估其状况。声明未说明袭击方式、袭击者身份以及管道恢复运营时间。
三、沙特为什么没有立刻还手
按常理，战略管道被打，是要还击的。但沙特这次选择了克制。
沙特外交部11日晚发表声明，强烈谴责来自伊拉克的多架无人机袭击，但应伊拉克总理扎伊迪的请求，沙特决定现阶段不采取报复行动，以便给伊拉克政府留出时间，阻止从伊拉克境内发动的跨境袭击。沙特同时表示，支持伊拉克政府为此所作的努力。

图6 利雅得夜景。选择克制，是沙特在能源与安全之间的一次权衡

图7 红海沿岸：沙特把原油出口转向红海的通道，正面临新的安全风险
伊拉克方面的反应也很快：伊拉克武装部队总司令发言人萨巴赫·努曼发表声明，谴责针对沙特的袭击，表示反对任何危及沙特安全与稳定、或损害两国兄弟关系的行为；伊拉克方面还撤换了相关军方指挥官并启动调查。一场可能升级为跨境冲突的袭击，暂时被按在了外交层面。
四、第二把刀：曼德海峡同时告急
如果只是管道被打，还算单一事件。但同一天，中东的另一条咽喉也出了事。
就在管道遇袭的同一天，也门胡塞武装进抵曼德海峡核心要地丕林岛，并向也门西南部沿岸推进。此前一天，胡塞武装已攻占红海港口城市穆哈。到9月11日，胡塞武装进一步夺取曼德海峡内的大哈尼什岛和小哈尼什岛。这条全球约12%商品流通经过的咽喉要道，已实质上落入胡塞武装的军事控制半径之内。
能源与安全版图正在同时裂开。据相关报道，自今年2月底美伊冲突爆发以来，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几近停摆，沙特8月原油产量已跌至每日约600万桶，为30多年来最低水平。而胡塞武装已控制也门整个西部海岸，并继续向南推进。

图8 曼德海峡与中东地理位置示意：这条水道承载全球约12%的商品流通

图9 红海航道。霍尔木兹与曼德海峡两大通道同时承压，全球能源供应链告急
五、市场反应：油价从100美元冲向120美元
全球油市没有等政治表态。9月10日，国际油价大涨逾6%，布伦特原油期货结算价报107.63美元/桶，美国原油期货报102.48美元/桶，自5月以来首次突破每桶100美元大关。到9月11日盘中，布伦特原油进一步触及109.29美元/桶，WTI升至104.06美元/桶，双双创下近两个月最大单日涨幅。
有机构经济学家警告，胡塞武装持续推进叠加东西输油管受损，油价可能朝每桶120美元上升。“只要冲突持续下去，能源供应与价格面临的风险就会持续存在。”

图10 沙特首都利雅得。油价的每一次跳动，最终都传导到全球加油站
更微妙的是美国的角色。有报道称，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9月10日两次致电美国总统特朗普，敦促美方对胡塞武装发动直接军事打击，但特朗普拒绝了这一请求，美方仅同意增加情报和目标定位支持。对沙特来说，这意味着：自己的油管被打，能立刻指望的外部力量有限。
结语
从被无人机逼停的输油管道，到被胡塞武装锁死的曼德海峡，两条全球最重要的石油运输通道在同一个星期同时承压。沙特选择暂时不还手，是在给外交留时间；但市场已经不等人——油价的下一个高点，或许还没有到来。
（综合新华社、央视新闻、半岛电视台、沙特能源部与外交部声明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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