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7日,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捅出一条消息。五角大楼数日前已经指示中央司令部,完成重新在伊朗展开大规模作战行动的准备工作。指令没有设定具体攻击日期,特朗普本人也还没做最终决定。但美国和以色列的消息人士透露,美军可能在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前,甚至在10月27日以色列大选前,重启对伊朗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各位注意这个时间顺序。以色列10月27日大选,美国11月3日中期选举。两道选举闸门,中间只隔了七天。这个时间表,才是整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
先说以色列这一道闸门。内塔尼亚胡的选情现在很不妙。以色列议会一共120个席位,组阁需要拿到61席。最新民调显示,内塔尼亚胡的执政联盟目前只能拿到大约51席,离及格线差了整整10席。三个星期后就要投票了,这个差距不是靠正常竞选能补回来的。那什么东西能瞬间改变选情?伊朗的导弹。两名以色列官员说得很直白,如果战争重启,伊朗很可能发射数百枚弹道导弹攻击以色列进行报复。这种报复,或者仅仅是紧张局势的升级,都可能在政治上对内塔尼亚胡有利。他可以从一个“选情告急的总理”,变成一个“战时总理”。战时总理不用跟反对派辩论经济、辩论贪腐,他只需要站在地图前面,告诉选民:敌人来了,只有我能保护你们。【战时总理能翻盘】
所以内塔尼亚胡有强烈的动机,在选举前推动战争升级。你再看一个细节。特朗普10月7日跟内塔尼亚胡通了电话,这是两人在短短几天内的第二次通话。此前他们已经有数周几乎没交谈过。从“几周不联系”到“几天内两次通话”,这个频率变化本身就是信号。
再看美国这一道闸门。特朗普的处境比内塔尼亚胡还尴尬。美国柴油价格已经涨到了每加仑6.50美元,历史最高。柴油不是私家车烧的,是卡车、火车、轮船、农业机械烧的。柴油涨价,意味着每一件商品的运输成本都在涨。美国消费者为这场战争多付的燃油成本,已经超过1000亿美元。
民调更难看。《华盛顿邮报》和益普索集团的调查显示,68%的受访者认为伊朗战事“不值得打”,只有28%认为“值得”。这个反感速度已经追平了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特朗普自己9月也说过,他预计对伊朗的战事将在中期选举后结束。这话反过来听就是:选举前不能结束,选举后必须结束。
那特朗普面前摆着一个两难。不打,战争拖着,高油价持续冲击选情。打,油价可能继续飙升,同样冲击选情。区别在于,不打是慢性失血,打是急性出血。一个以色列官员的判断很精准:战事在选举前重新爆发的几率不高,但期中选举之后,重启的几率将大幅提高。因为选举前开战,特朗普什么都得不到,只有风险。选举后开战,至少可以包装成“选举已经结束,我现在可以放手做正确的事”。
谈判桌上也卡死了。卡塔尔调停人还在等伊朗回应美国提出的反提案。伊朗的“七日计划”要求美国先解除封锁、解冻资产、取消石油制裁,然后伊朗在七天内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并重启核谈判。特朗普拒绝了,理由是“不够好”。一个要先解除封锁再谈核,一个要先谈核再考虑解除封锁。谁先让步谁就输了。
这场博弈的底层逻辑,已经从“要不要打”变成了“什么时候打”。五角大楼的备战指令没有设定日期,但所有人都知道日期在哪里——在两道选举闸门的后面。以色列10月27日选完,美国11月3日选完,11月4日开始,特朗普就拥有了一个“政治自由窗口”。在此之前,所有的军事准备、外交喊话、航母调动,都是在为那个窗口做准备。至于窗口打开之后,是战争还是和平,取决于特朗普在选举中输了多少。输得越难看,他越需要一个“战时总统”的身份来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