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釜山电影节的舞台上，76岁的张艺谋手握话筒，身体颤抖着，几句话说完，便需要停顿。走下台阶时，左边和右边各有一名工作人员搀扶。几十米的路，他花了整整两分钟。此刻，舞台上的他，似乎映照了时光的无情，岁月的磨砺。

与此同时，一个国内的直播间里，75岁的张纪中坐在聚光灯下，微微佝偻着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的妻子杜星霖在镜头前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备孕第五胎”，提及想要一个“龙太子”的打算。张纪中的唇动了动，却未能说出一句话，低头抠抠桌角，似乎在思索着更为沉重的事情。这两位艺术家，放在一起，让人不免联想到命运的交织，生活的烦恼。
张艺谋在这一年可谓忙碌不停。春节的《惊蛰无声》票房破亿，六月份又在上海电影节上获颁杰出贡献奖，九月飞往釜山担任评委会主席。十月，他正在构思《三体》的剧本，细细阅读观众的四十多万条评论。这位曾经的青年才俊，如今的身体却不复从前。今年年初，突如其来的重病让他停工休养，将近四个月。这是他从业多年来首次如此长时间的休整。在百花奖上领奖时，他的手因抖动几乎无法握住奖杯，下台更需扶助。医生告知的诊断结果是腕管炎，这样的病痛与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工作密不可分。

张艺谋从未将钱视作享乐的工具，而是长期以来用于创作的动力。为了新片，他将自己位于北京的700平米别墅抵押，获得3000万元现金，这与他的几亿积蓄共同投入到影片制作中。即便是2700万的投资，关于《满江红2》的制作和重建南宋临安城的8000万，都充满了风险和挑战。一旦春节档票房不理想，人生的积蓄可能瞬间成空。
反观张纪中，他的忙碌大相径庭。首要的任务在于维持直播间的运作。他在短短三个月内直播了二十七场，卖养生茶、老年鞋、东北大酱，昔日巅峰场均上亿，如今却不到五万的观众，跌落了八成。这个选择不再取决于他个人意愿，而是生存的压力驱使着他继续前行。四个孩子，生活费用和房贷压力如山般倾压着他，最大孩子尚在学校，最小的却即将出生。随着生活开销的节节攀升，他的日常支出轻松突破二十万。

杜星霖的陪伴似乎让他感到了一丝温暖，然而，现实却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张纪中的身体情况令人担忧，应该避免任何负重的活动。可生活的重担如影随形，去年因送孩子上学的小事故，让他几乎在路边瘫坐，面无血色。几天后，他又回到了直播间。为了流量和话题，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身体。看着自己逐渐变白的头发与胡子，甚至在直播间中晕倒，他为何不能选择停下？
无论张艺谋还是张纪中，两位老艺术家的晚年生活，可说是步履维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比他们年轻三十多岁的伴侣。张艺谋的妻子陈婷，追随他走过大半生。自从年轻时与他相知相伴，二人育有三个孩子。如今，陈婷在事业上亦有建树，从“张艺谋妻子”逐渐成长为独立的制片人。她拿到了心理学硕士和营养师证书，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公司。陈婷的名字不再被定义于张艺谋的光辉之后，而是开始独立于这个世界，逐渐探索她自己的职业道路。

张纪中的家庭则更加复杂，前妻的财产官司仍在持续，四个孩子的教育与生活开销不断攀升。为了保证热度，他不断构造话题。有时，流量的追求似乎更重要于个人的健康。这种种压力，甚至使他一度改变了外形，染黑头发，擦去胡须，只为在镜头前展现一个更年轻的形象。
金钱早已不是问题。张艺谋的身家早已过十亿，张纪中的版权收入也能让家庭过上较为富足的生活。可即使如此，金钱却无法替代一双健全的双腿，无法让一只抖动的手恢复平稳。张艺谋的创作依旧在继续，张纪中依旧在为流量而拼。从他们的身上，透出一种无形的资本运作，而非金钱本身所能给予的满足。在岁月的终点，这不再是能够选择的事情，而是关于体面的离去与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