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拳头大的蜗牛,不是在广州“突然入侵”,而是早就定居了近百年,只是这次被一场雨赶到了你能看见的地方。
近日,有市民在广州路边绿化带拍到一只外壳比成年男性拳头还大的巨型蜗牛。网友一致指认:这是非洲大蜗牛。答案是——它并非刚刚从非洲“飞”过来,而是在广州本地长期定殖的种群,遇上近期降雨导致藏身地被淹,被迫搬到了绿化带表面。
绿植下方石块上爬行的非洲大蜗牛
你可能想问:不是在绿化带吗,怎么就到积水的程度了?
9月中旬,广州受热带低压外围环流影响,出现中雷雨局部暴雨,过程相对湿度70%到98%,气温24到32℃。这个数字组合刚好卡中非洲大蜗牛的两个致命习性:它怕干,只能在潮湿环境活动;但它又不能在积水中存活。
雨滴落在积水路面形成层层涟漪
一旦低洼藏身地(草丛根下、落叶堆、阴沟)被雨水灌满,它就得往外爬,爬到没水的绿化带表层。你在路边看见它,不是它想来,是它快淹死了。
下一个问题应该是:凭什么说它不是“刚来的”,而是早就定居了?
这种学名褐云玛瑙螺的蜗牛,大约在1930年代随归国华侨引种南洋植物,以苗木和土壤夹带的方式首次进入厦门,1935年前后扩散到珠三角,完成广州区域的初步定殖。
近百年来,它的虫卵和幼螺不断附着在苗木、建材上,随着城市绿化工程的物料运输,进入广州各个绿化点位。也就是说,你身边这片绿化带,可能在施工之初就被“顺带”投放了它的种群。
那么它怎么就能在广州活下来?
广州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全年温暖湿润,而非洲大蜗牛的最适温度是20到30℃。更关键的是,城市绿化带定时喷水、堆积腐殖质,相当于人工给它制造了“豪宅”。它日常吃绿化带的草叶和嫩梢,垃圾区的食物残渣甚至宠物粪便都是它的“加餐”。
在城市里没有它的原生天敌,一只雌雄同体的成体,每年可产卵4次、每次超过百粒,孵化只需大约两周。在一个平均5到6年的寿命里,它能产下6000多粒卵。城市环境的适配,是这条传导链里最关键的一环——它不只是在广州能活,它活得很好。
你可能会接着问:那为什么不是每个下过雨的南方城市都有?
反例正好验证这道题。2026年7月,沈阳暴雨后一辆车上爬满蜗牛,密集程度堪比惊悚片。同年7月底,福州有小区投诉蜗牛泛滥,官方现场核查的结果是:没有发现实际集中出现。
湖南、江西等南方多省同样具备雨季高温高湿的条件,但近三年几乎搜不到类似广东、福建的巨型蜗牛集中爆发报道。
这些城市的空白不是巧合——传导链条成立有一个硬前提:得先有本地种群积累。非洲大蜗牛在低温或高海拔地区无法完成越冬,贵州的高山区域就是典型的“留不住”。反过来也说明,广州能让你看见它,前提是它已经在这里扎根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这次拍到的这只,性质是什么?
目前没有任何官方机构出具它的物种鉴定结论,也没有公开的专项处置通报。近两周的检索范围内,广州市此前没有出现过类似集中出现的通报或报道,这只基本就是单次零散目击。
它不是种群突然扩散的信号,而是近百年传导链的一次末端呈现——降雨把你平时看不见的地下种群,强行“暴尸”在了路边。
至于你真正担心的那些事:它的黏液和粪便里携带广州管圆线虫,广州区域蜗牛感染率为27.3%,单只身上可携带上百条寄生虫。深圳一名1岁女童在小区爬行接触后感染该虫,引发严重脑炎,经半年治疗才停药。
不要徒手碰,不要养,别吃,遇到了想处理可以直接撒盐让它脱水死亡。
市民使用食盐对非洲大蜗牛进行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