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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绝密人物”曝光,美国惊呼不可能!而他最亏欠的是这个女人

1988年,于敏的身份解密。结婚三十来年的妻子孙玉芹,这才弄明白枕边这个天天埋头算东西的男人,到底在干什么。她只说了一句:“没想到老于是搞这么高级的秘密工作的。”

从1961年接下任务算起,他整整28年不发论文、不露名字,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而他瞒下的那件事,1967年曾让西方专家大为惊诧,据相关回忆文章,美国最有经验的专家都感到惊奇。

这个绝密人物到底做成了什么,让美国都难以相信?他晚年又为什么说,这辈子头一个亏欠的,就是这个女人?

1961年那次谈话后,于敏从学界消失了

1961年1月12日,二机部副部长钱三强找于敏谈话,把一项任务交到他手上:探索氢弹理论,由他作为副组长领导轻核理论组。

于敏后来回忆自己当时的态度:“我毫不犹豫地表示服从分配,转行!”“转行”两个字,落到他身上代价不轻。

那年他35岁,北大物理系第一名毕业,在原子核理论上埋头钻了十年,和合作者提出的原子核相干结构模型填补了国内空白,还写出了中国第一部原子核理论教材。

一个没出过国门的人,被同行叫作“国产专家一号”,眼看就要在学术上开花结果。接下这个活,论文不能再发,名字不能再露,十年攒下的学问路子,等于从头清零。

他并不讳言,这活“不太符合我的兴趣”,可“爱国主义压过兴趣”。逼他做这个选择的,是当时压在中国头顶的那片核阴影。

据人民日报相关报道,于敏回忆,杜鲁门、艾森豪威尔都赤裸裸地表示过,决不能让中国搞氢弹。另一头,1959年中苏关系破裂,苏联撕毁协议、撤走专家,连图纸都带走了。

两头堵死,于敏的话说得很冲:“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过去学的东西都可以抛掉,一定要全力以赴搞出来!”各核大国都把氢弹技术列为最高机密,没有一页资料可借,只能从零摸起。

家底寒酸到什么地步?全国只有一台每秒5万次的计算机,95%的机时要先保原子弹,留给氢弹的只有5%,还多排在凌晨的零碎时段。摊到一天里,也就一个来小时,得熬到后半夜去抢。

机器分不到,就靠人脑和手。工作组里除了桌椅,只有几把计算尺、一块黑板,再加上算盘和成摞的演算纸。组长黄祖洽、副组长于敏带着一班年轻人,把一个庞大的物理难题拆成一块块去啃,1961年到1964年,四年攒下69篇研究报告。

也就是从这几年起,于敏这个名字从学术刊物上彻底没了踪影。外人只当这位年轻学者不知去向,没人知道他在算什么。

1964年10月,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毛主席提出“原子弹要有,氢弹也要快”。于敏那四年在演算纸上的积累,马上就要拿出来跟时间赛跑了。

西方专家没算到,中国只用了2年8个月

1965年1月,于敏带着组里30多人和全部资料,调进核武器研究院理论部,任副主任。理论部在彭桓武等人领导下,兵分三路探索氢弹原理,黄祖洽、周光召、于敏各领一路。彭桓武定的规矩很简单:谁说得对就听谁的。

三条路同时往前拱,哪条能走通,事先谁也打不了包票。这年9月,于敏带着50多人,背上被褥、脸盆、计算软件和笔记本,坐火车去了上海,进驻嘉定的华东计算技术研究所,抢用那里空出来的计算机。

一场“百日会战”就此开打。算出来的纸带堆成了山,字迹模糊,一摸一手黑灰。于敏常常半跪在地上,一截一截从纸带里找规律,有一回还从物理量的异常里,判断出计算机硬件出了故障。

最见功力的,是他推翻一个国外数据。当时国外期刊上印着,氚氚反应截面高达15巴。于敏用Breit-Wigner公式严格推导,证明轻核反应截面都不可能超过5巴,断定那个15巴是错的。

大多数同事不信,他说:“真理不相信权威。”多年后国外重复实验,证明他是对的。人家期刊上一个数,照着信了,整条路就得走歪。理论这边推导,实验那边也在对账。

何泽慧小组花了半年左右,测出热核材料核反应截面的可靠数据。1965年10月,于敏作了一系列报告,提出两级氢弹原理和构形设想,氢弹理论就此突破。

这份成绩,是三路探索、理论加实验一块儿垒起来的,于敏后来婉拒“氢弹之父”的称呼,说“氢弹又不能有好几个‘父亲’”。

接下来的节奏快得惊人。1966年12月28日,氢弹原理试验成功。1967年6月17日,一颗氢弹在罗布泊上空空投爆炸,当量约330万吨。

从第一颗原子弹到第一颗氢弹,美国用了7年3个月,苏联6年3个月(也有资料作4年),英国4年7个月,法国8年6个月,中国只用了2年8个月。法国起步比中国早,却被中国抢在前面,中国成为世界上第四个掌握氢弹的国家。

西方的反应来得很快。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1967年6月18日发表评论:中国前进的速度,“又一次使西方专家们大为惊诧”,第一颗氢弹的爆炸“比预计早了六个月到一年”。

这个预计并非拍脑袋:美国侦察卫星早就拍到了罗布泊试验场的准备动静。1966年那次带热核材料的试验之后,美国、日本还派飞机到太平洋上空取回大气尘粒,分析出了热核材料成分。盯得这么紧,时间还是算错了。

更让对手摸不透的是路数。有专家指出,据公开资料记载世界上有两种氢弹构型,一种是美国的T-U构型,另一种就是于敏构型。

这条完全自主的路子比T-U构型更巧妙、更契合实战,中国第一颗氢弹的体积就比美国的小。往后的账更清楚:美国做了1000余次核试验,中国只做了45次,不到人家的二十五分之一。

她照顾他55年,没问过一句他在忙什么

孙玉芹是天津人,保育院老师,经于敏的姐姐介绍认识,1957年前后两人成了家。1958年冬,她调到北京,进了于敏所在单位做行政。婚后家务全落在她身上,丈夫具体在干什么,她从来不问。

家里先后添了一女一儿,加上老母亲,一家五口挤在一套两居室里。屋里除了床,只有一张书桌。晚上女儿要用书桌写作业,于敏就趴在床上推导方程。

周末她硬拉着丈夫带孩子去逛公园,他人在公园,心还在算式里,后来干脆自己找个安静的亭子坐着看书。于敏胃不好,每天中午回家,吃的是她做的那碗面。

这份沉默托着的,还有他的命。1969年初起,于敏奔波在北京和大西南之间,胃病越来越重,上台阶都得用手帮着抬腿。

一次被同事拉去小山冈看火球,他头冒冷汗、脸色苍白,就地躺下喂水,好半天才缓过来。上世纪70年代初,孙玉芹回北京照顾于敏,上级特许了这件事。

一天夜里,于敏心悸气喘晕倒,妻子在身边及时送医抢救,他才转危为安。后来许多人想起来都后怕:那天晚上,要是孙玉芹不在身边呢?

还有一回,他从绵阳返京,在火车上便血,刚下车就昏倒,送进急诊室输液时又一次休克。据科技部官网刊文记载,三次与死神擦肩,一个国家最要紧的计算,差点就断在他这副身子上。

直到1988年解密,她才知道丈夫守了半辈子的秘密。1999年9月18日,于敏在人民大会堂获授“两弹一星”功勋奖章,名字第一次大规模公之于众。2012年8月,孙玉芹突发心脏病去世。三年后,于敏坐着轮椅领取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台下已经没有她。

2014年接受采访时,这个一辈子“不大流泪”的老人说:“我第一个亏欠的是我的爱人,她照顾了我55年,我觉得对不起她……经常睹物思情……”

他还借元稹的诗句寄托思念:“惟将终夜常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她这一生围着家转,很少出门,印象最深的一次旅行是去杭州。于敏答应过她,以后再陪她去一趟,这个约定到最后也没能兑现。

她走后,每逢忌日,于敏都会到墓前站上一会儿。

2019年1月16日,于敏在北京逝世,同年9月被追授共和国勋章。这个绝密人物用2年8个月让西方专家惊诧、让美国专家惊奇,让中国在核讹诈面前挺直了腰杆。

他最亏欠的这个女人,没能等到那枚勋章。可当年她在两居室里收拾出的那张床、那碗面,还有上世纪70年代初那个深夜照料他的妻子,都刻在了那枚勋章的分量里。

参考资料:

绝密忠诚——记中国氢弹功勋、国家最高科技奖获得者于敏院士.科技部官网

于敏,一个曾经绝密28年的名字.人民网(新华社通稿)

氢弹爆炸成功.中国核工业集团(caea.gov.cn)

愿将一生献宏谋.人民周刊(人民日报社)

于敏:惊天的事业 沉默的人生.北京日报(北大新闻网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