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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场大战的两个细节,许世友对粟裕服了,称首长为“粟司令”

解放战争中,粟裕和许世友同为华东野战军著名将领。关于二人的职务高低,原本不存争议,但偏偏有人提出过一个观点,说“华野分兵”期间,粟、许二人是“平起平坐”的。

所谓的依据,是粟裕率部向西跳到外线作战,而许世友作为山东兵团司令员,坚持在内线保卫老根据地。这样看来,俨然许世友成为了跟粟裕一样的华野“大拿”,尤其当时还有两个称谓,叫“西兵团”和“东兵团”,粟、许旗鼓相当,许司令本人发电报时,也往往以“西兵团”称呼陈粟直接指挥的部队。

但实际上站不住。两个相对独立的作战集团,只是军委在一段时期内的安排,华野建制又没撤销,第二年重新合军。而粟裕在整个华野时期的主要职务,是野战军副司令员,后来陈毅调往中野,粟裕更是被任命为华野代司令员、代政委。他的职级始终高过许世友,是后者的领导。再说即便是47年分兵后的外线兵团,兵力规模上也明显强于内线兵团,粟、许二人,从来不是真正的“平起平坐”。

由于许世友是四方面军出身,解放战争全面爆发前,他几乎跟粟裕没有交集。所以在指挥风格上,许世友并不熟悉这位首长,尤其孟良崮战役、济南战役时,两人有过一定的意见分歧。济南战役原定的攻城总指挥,是粟裕选中的另一位华野名将王建安,在军委指导下才最终换成许世友。

然而许世友完成济南战役作战任务后,重新回到胶东治疗腿病,连续缺席接下来更关键的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一方面是许司令的身体不处于最佳状态;另一方面,济南战役攻城过程,跟粟裕的整体设计有出入,杜聿明的徐州集团还未增援到位,北线的仗才8天便打完了。失去王耀武这个“诱饵”,粟裕的阻援集团自然打不上杜聿明,整个战役的目标相当于只完成一半。

许世友对于济南战役的理解,是力争干脆利落地消灭王耀武集团、拿下济南城。从他跟军委及野司的往来电报、以及实际攻城过程来看,他都是按这个理解去执行的。但从战役全局角度考虑,没能跟蒋军北上部队交火、实现围歼的目的,粟裕并不满意。

不久后,淮海战役的作战方案被粟裕提交给军委,并于1948年11月正式发动。这场战役许世友没直接参与,留在山东治病。但许世友密切关注着战役进程,得知粟裕的两处安排及战果后,他的体会非常深刻,由衷佩服粟裕的谋略和大局观。

第一处,是在碾庄歼灭黄百韬兵团。黄兵团被围后,粟裕进行了分兵,主力围攻碾庄,另派宋时轮率3个纵队阻援徐州集团,同时协调兄弟部队中原野战军,拦截从华中赶来的黄维兵团。不难发现,其实跟济南战役的部署思路如出一辙。

这样做的结果是,黄百韬兵团最终被全歼,阻援部队也成功拦住邱清泉李弥兵团,至于黄维的12万大军,更是被困在了双堆集,后来被中野、华野联手消灭掉。粟裕的战术设计是宏观而精妙的,这一战证明,只要落实坚决,能够完美兑现。

第二处,是战役尾声阶段,杜聿明集团放弃徐州南逃。粟裕精准判断敌人二十余万大军撤退路线,将杜聿明围在了河南永城陈官庄。此时蒋军阵型散乱人困马乏,粮食补给严重不足,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华野完全可以一鼓作气,将杜聿明集团就地歼灭,形势已经是瓮中捉鳖。

然而粟裕没有这么做,经请示军委后,华野从48年12月16日开始停止攻击,足足围了陈官庄21天之久!这个举动太不寻常了,究其原因,粟裕有大格局、心态之稳也非常人可及:他是在配合千里之外的平津战场,使军委牢牢握住战略主动权。

原来淮海战役和平津战役,在时间线上很吻合,特别是杜聿明被围这段时间,恰好是华北方面跟傅作义密谈博弈的关键阶段。军委的意图,是将傅作义部队全部抑留歼灭,不使这几十万人逃窜到其他战区、成为后患。所以华东的杜聿明集团,是国民党军的一个“心理支撑”,要帮助营造杜聿明仍可一战的假象,从而干扰傅作义的判断,失去南撤或西撤的时机。

粟裕作为战区级负责人,能充分理解中央的整体意图,并且采取有效行动大力配合,这是怎样的魄力和心性?太难得了。在平津局面大定后,华野才彻底消灭被困陈官庄已久的杜聿明集团。如此一来,淮海、平津两场大决战,我军取得完胜。很明显,这又是一个粟裕关于重大战役时机把控的经典例子,大将风范展露无疑。

许世友虽远在胶东,但他是懂行之人,对于粟裕的部署和调度,真是彻底服了。此时的华东野战军,已经没有“东西兵团”,粟裕也被任命为华野代理司令员。许世友由衷赞叹:“粟司令指挥有方,这仗打完,蒋军已经彻底没戏了!”。建国之后,许、粟二人的关系越加融洽,许世友长期执掌南京军区,并在南京周到照顾过老首长粟裕的母亲,传为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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