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里戈任死了。从视频上看，飞机非常迅速地几乎笔直从空中坠下，这种情形即便是按照技术故障来推定，也属于小概率事件里的极端情况——大多数技术故障情况下，飞行员都有一定的挽救空间，可以用备降或迫降来处理，避免恶性结果的发生。普里戈任的飞机一出事儿就是如此严重，全机人员遇难，虽然无法排除技术故障的可能，但是考虑到普里戈任作为俄罗斯最大雇佣兵组织创立者和领导者，以及此前他与俄罗斯军政高层的种种抵牾甚至闹到兵谏的事实，他的去向和命运一直是外界关注的敏感话题，而此时他突然遭遇飞行事故，人们不得不考虑到除技术故障之外的种种可能。如果飞机不是技术故障，也不是气象问题原因，那么人为破坏甚至攻击的可能性仍然是存在的。视频上飞机的高度并不算大，完全处于各种防空武器系统的射程之内，而且被防空武器击中的飞机也未必会发生爆炸和燃烧，导弹战斗部抛射的破片也可能损坏飞机上的重要系统，造成失去控制。此外，飞机内部被人为安放爆炸物的可能也应该被考虑，即便是小型爆炸物，如果安置在重要系统附近，同样能让飞机完全失控。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普里戈任不是死于意外而是人为原因，那么谁可能是事件的主导者？普里戈任虽然表面上淡出，但他对瓦格纳集团的影响力仍然存在，而瓦格纳集团又是一支不能被忽视的军事力量。虽然此前的兵谏极大地影响了俄罗斯高层对瓦格纳的信任度，但这并不妨碍瓦格纳在某些条件下重新为这场战争服务的可能。瓦格纳集团的存在以及部署，势必对西方集团产生某些影响。普里戈任的死亡，容易让人最先联想到人为策划，而俄罗斯高层与瓦格纳的矛盾也容易让人把前者推到嫌疑地位，这可能恰恰是问题的关键。如果普里戈任的死亡能激化俄罗斯军政集团的内部矛盾，这显然对西方是有利的。如此一来，瓦格纳集团短时间内可能无法为俄罗斯效力，俄政府势必花费更大的精力和资源来化解矛盾。而且，如果此前瓦格纳已经有计划地做出新的部署，此时也显然无法继续实施。西方的军事压力也会因此减轻。现在看来，普里戈任的坠机原因可能需要尽快查明，但航空事故调查程序本身的复杂性，会让普里戈任的死亡变得扑朔迷离，俄罗斯国内外的环境，特别是前线战场形势，也可能由此变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