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涵

2026年10月14日，马尼拉总统府发言人卡斯特罗在例行记者会上公开表态，菲律宾无意与中国切断关系，希望在贸易和投资领域继续与北京开展合作。

几乎在同一时间，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面对记者表示，菲中两军之间的直接沟通渠道已经暂停了接近三年，目前没有任何恢复的打算。

这两个官方信号在同一天出现，场面相当尴尬。

一边是经济团队频频喊话要继续和中国做生意，一边是国防体系把两军热线彻底按住。马尼拉这几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这篇文章想和大家说清楚。

这种左右为难的处境并不是今天才有，从马科斯上台开始，菲律宾对华策略就一直在变脸。

先是把中国企业主导的多项基础设施项目一刀切，然后转头去找英国、日本签合作协议，眼看着经济和地缘压力同时压过来，又想和中国重新搭上话。整件事情铺开来看，菲律宾盘算的是什么，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撕完项目再掉头走人，这步棋并没有想象中好走

马科斯政府刚接手不久，就把前任杜特尔特时期和中国签下的多项铁路合作项目画了句号。按照菲律宾交通部给出的公开说法，中方"推进缓慢""兴趣不足"，所以菲方只能"另寻他路"。

被叫停的项目包括吕宋岛北部的两条铁路和棉兰老岛的一条铁路，总规模按照当时媒体披露的数字接近50亿美元。

这些工程原本是杜特尔特"大建特建"计划里的招牌项目，背后还牵连着整体数百亿美元规模的中资投资承诺。

值得注意的是，撕项目这件事本身并没有多复杂，复杂的是撕完之后菲律宾在干什么。

公开报道显示，交通部当时把日本、韩国、德国、欧盟都列为潜在替代方案。可是三年多时间走下来，这些所谓的替代方案真正落地推进的少之又少，部分铁路工程甚至还停留在重新规划阶段。

菲律宾当年喊着要换"更好的融资条件"，眼下并没有兑现预期的速度，这是很直观的事实。

有一个判断我是比较确定的，菲律宾在决定终止中资项目的时候，更多考虑的是地缘站队，而不是真实的工程进度。

那段时间南海局势频繁出事，菲律宾把南海方向的态度和经济合作方向捆在了一起，这种捆绑让自己后来的回旋空间小了很多。

工程不是儿戏，前期做过的勘测、设计、沟通，不是说换个投资方就能原样接续。马尼拉当时想的是"把中国换掉"，没有认真想过"换掉之后怎么办"。

转头去抱英日大腿，场面热闹背后其实很空

把中资项目叫停之后，菲律宾在外交上做了一连串动作。

2026年5月，马科斯对日本进行国事访问，和日本首相正式宣布把双边关系升级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这个级别在日本的外交话语里仅次于正式军事同盟。

两国同时启动了《军事情报总体保护协定》的谈判，还提到可能向菲律宾转让日本的军舰。这些内容在南海局势的大背景下，释放出的信号非常直接——菲律宾希望在安全领域更深层次绑定日本。

英国这边的动作同样频繁。

2026年8月28日，菲律宾和英国正式启动《访问部队地位协定》的谈判，涉及两国军队的互相访问和联合训练安排。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2026年9月23日，菲律宾又和英国签署了政府间合作伙伴协议，拿到了英国出口信贷机构最高50亿英镑的融资支持，大致相当于4199亿比索。覆盖的领域包括能源转型、可持续交通、水资源、航空、社会基础设施。单看条文，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合作框架。

但这里面有一个关键问题——英国的50亿英镑并不是直接的投资，而是出口信贷支持。也就是说，菲律宾用这笔额度去购买英国企业提供的货物和服务，才能真正激活这些资金。

这和中国当年承诺的直接基础设施投资性质完全不一样。日本那边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更偏重安全和防务，具体到经济投资落地规模，官方公开披露的数字远没有达到当年中资项目撕毁时放出的高调预期。

说得直白一点，菲律宾把安全牌打到了很前面，经济牌却没有同步跟上。

英国提供的是信贷工具，日本提供的是安全保障，这两样东西都替代不了实实在在的基础设施投资。马尼拉手里真正拿到的，可能并没有当初宣布终止中资项目时想象的那样丰厚。

巴结英日的热闹场面摆在那里，热闹背后能变现的东西到底有多少，看看未落地的工程清单就知道答案。

沟通门关得死死的，台面上却喊着要合作

2026年10月12日，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发表声明，批评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出于"个人政治私利"关闭了两军之间的沟通渠道，警告这种做法可能会把前线人员推向冲突。

10月13日，菲律宾军方公开表态支持特奥多罗，否认他们是"关闭"沟通的一方，反过来指责中方滥用沟通机制、推进不实叙事。

到了10月14日，特奥多罗本人出面回应，表示两军沟通已经停摆将近三年，这个决定现在依然成立。他甚至公开把中国在南海的"九段线"主张称为"虚构"。

在特奥多罗给出的表态里，还有几个比较刺耳的说法。他认为中方缺乏诚意，让两军热线保持开通只会侵蚀菲律宾的安全。

他质问中方为什么现在这么急着要恢复军方沟通？他的答案是，北京想通过军方渠道推进自己的叙事。

这些说法无论听起来多么强硬，背后透露的信息其实很明确——马尼拉国防部门目前并没有缓和南海态度的意愿。

有必要补充一个背景——2026年6月11日，中国外交部对特奥多罗及其妻子、孩子实施了制裁，禁止他们进入中国内地、香港和澳门。

菲律宾的国防负责人被列入制裁名单，这种事情在国际关系中并不多见。

所以当特奥多罗继续坚持强硬立场的时候，这里面有职业层面的考虑，也有个人层面的因素，不能简单当成单纯的政策表达。

但同样是10月14日这一天，总统府发言人卡斯特罗出来说菲律宾希望继续和中国开展贸易和投资合作，希望维持外交渠道的畅通。有记者直接问她，国防部长说关闭军方沟通这件事怎么看，卡斯特罗把这个问题推给了国防部。

这种台面上的分工说得好听一点叫做"职责明确"，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政府内部各说各话、互相不买账。

喊话续前缘，这次要怎么开口才合适

马尼拉的转向其实不是从10月14日才开始的。2026年8月14日，马科斯总统本人公开表示菲律宾并没有"疏远中国"，强调中国仍然是菲律宾最大的投资伙伴之一。

2026年9月7日，菲律宾财政部长弗雷德里克·戈接受彭博社采访时明确说，菲律宾的经济团队非常希望深化和中国的贸易、投资合作，强调中国是菲律宾"最重要的贸易伙伴"。

这些表态和2023年刚上任时那种"全面调整对华政策"的调门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因为菲律宾的经济团队比国防团队更清楚现实。

中国连续十年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这个事实并不会因为南海的冲突就消失。菲律宾的香蕉、菠萝、榴莲，很大一部分出口市场都在中国。

基础设施领域的技术、设备、承包商，中国企业也占着不小的位置。财政部长9月份接受采访的时候就明确提到，中国企业的技术和服务参与了菲律宾多个大型工程项目。这些都是绕不开的事实。

但续前缘这件事情，难点并不在马尼拉愿不愿意开口，而在于北京愿不愿意接茬。

中方到目前为止的态度是南海问题是前提，经济合作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菲律宾一方面想在南海继续强硬，另一方面想在经济上和中国保持热络，这种"两头都要"的策略并不是北京能全盘接受的。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考虑。

菲律宾当年撕掉的那些基础设施项目，并不是说想重启就能重启。中国企业投入前期研究的成本已经打了水漂，重新谈判的话，报价、条件、工期都要重新来过。

马尼拉这边要想重新拿到当年那种规模的投资承诺，难度明显比2016年那会儿大得多。

说几句不太客气的话

把前面几段摊开来一起看，菲律宾过去两三年的对华操作，实用主义的味道非常浓。

安全上靠英国、日本、美国撑场面，经济上希望和中国保持往来，南海方向上不松口，私下里又让总统府发言人出来喊话。这种打法说得好听叫"全方位外交"，说得难听叫"两头都想占"。

短期之内，马尼拉或许可以靠着这种模糊策略腾挪一下，但时间拉长了看，这种策略的代价会越来越明显。

英国提供的50亿英镑是出口信贷，不是无偿援助，也不是无条件投资。日本给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重心在安全领域，经济上的真金白银远没有达到替代中资项目的规模。

菲律宾当年断掉的那几条铁路工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真正能落地的替代方案。这就是马尼拉"巴结英日"换回来的东西，和当初放话时的高调相比，落差是实实在在的。

对菲律宾来说，想和中国"再续前缘"的愿望或许是真的，经济团队的焦虑也是真的。

但现实的难处在于——撕过的项目很难原样修复，关掉的军方沟通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开，南海的立场更不可能一夜之间掉头。

马科斯政府手里打着好几副牌，每副牌都想抓住，到最后能真正留在手里的或许比他们想象的少。

这件事远远没有走到最后一页，中方10月份的反应是"继续沟通"，意思是门没有关死，门槛却也不低。

接下来几个月，马尼拉如果真的想在经济上和中国重新接上线，就得想清楚自己在南海要怎么开口，在国防层面要怎么安排。

至于那笔50亿英镑能不能真的变成本地的工程进度，这又是另外一道要费心思的难题。

本文核心事实参考以下权威媒体公开报道：

Manila Times，2026年10月14日，《“菲律宾继续与中国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