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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为何精心设计的一场 "审判秀" 最终反倒成全了对手？被羁押十八个月、面容憔悴的杜特尔特，又是如何仅凭一次沉默的公开露面便撬动了菲律宾的政治格局？

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被羁押于海牙已达十八个月，近日在国际刑事法院开庭时首次公开露面。照片中的他面容憔悴、骨瘦如柴、眼神空洞，与其担任总统时期意气风发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令众多支持者感到痛心。

菲律宾民众素来同情弱者，如今看到昔日的领导人被折磨成这般模样，不少人开始对杜特尔特家族抱有同情。杜特尔特现年八十一岁。他在担任总统期间，为菲律宾的社会治安、经济发展及对外关系做出了诸多贡献。

尤其在扫毒行动中，他敢于正面铲除长期困扰菲律宾内政治安的一大问题，正面对抗恶势力。大部分菲律宾民众因此受益而非受害，对杜特尔特时代仍抱有深切的怀念。

此次开庭后，杜特尔特在其脸书上发表了一首英文诗，其中几句大意是：此时此刻他的意志依然非常坚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这番表态深深打动了他的支持者。杜特尔特这张照片连同他的诗作，已经为其女儿莎拉参选总统铺出了一条坦途。

与此同时，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近期动作频频，不断攻击中国大陆，声称中国大陆企图重塑全球秩序。这恰恰显现其内心的心虚，因为他有意角逐下一届菲律宾总统。

目前特奥多罗的很多行为已属其个人行为，例如中国大陆一家在菲经营的工厂遭到菲律宾军队派人抓捕，中国大陆驻菲律宾大使馆当时便指出，此事本属移民局与当地治安单位的职权范围，为何会由菲律宾军人介入抓人？特奥多罗显然是这一事件的幕后主使者。

他不仅在国际水域及中国主权水域内挑战中国大陆的主权，在菲律宾国内也把手伸得很长，俨然成为菲国内最极端反华的代表性人物。

近日一位菲律宾参议员吹捧他是适合出任菲律宾总统的人选，他听后颇感受用，还假惺惺地表示"称我为特奥多罗总统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但既未否认，也未表明自己无意参选。

因此菲律宾一些媒体认为，特奥多罗实际上是以中国大陆为靶子，向美国宣誓效忠、展示投名状，另一方面则借此激起菲律宾内部的民族主义情绪，为自己打着民族主义旗号走上竞选总统之路。

特奥多罗在南海问题上的做法事实上已经超过了小马科斯本人，这一切都是为了不到两年后的总统选举铺路。菲律宾局势之所以越来越危险、挑衅行为越来越激烈，与特奥多罗本人脱不了关系。

从战略格局看，美国希望在第一岛链上让日本与菲律宾冲锋在前，而他们也真的自以为是个"角色"。小马科斯政权本就扮演美国"代理人"的角色。

美国在第一岛链扶持了几个代理势力：日本的高市内阁是其中之一，另一个是台湾地区的民进党当局，再加上小马科斯政权，这三方替美国守住第一岛链，围堵中国大陆。

菲律宾宪法规定小马科斯不能连任，因此在这一亲美反华的政治势力内部，必然要推举出下一届总统候选人，这也是特奥多罗近期动作如此激烈的原因。

要成为亲美反华的大将，就必须递上投名状，向美国表明自己最为强硬、绝不惧怕中国大陆，敢于同其硬碰硬，以求获得美国的支持。

长期以来，美国在多个关键国家的国内大选中都伸手极深，台湾地区的每一届选举美国都有介入，菲律宾与日本的情况也同样清晰可见。因此特奥多罗若要脱颖而出，必须获得美国的背书与认可。然而，特奥多罗并非小马科斯政权内的唯一候选人。

据梳理，2028年菲律宾总统大选中，小马科斯阵营有意角逐的人选包括：第一，罗穆亚德斯，小马科斯的表弟，现任众议院议长；第二，特奥多罗，现任国防部长；第三，埃斯库德罗，现任参议院议长；

第四，艾米，小马科斯的姐姐；第五，雷姆拉，现任内政部长。这些人选中甚至有不少与小马科斯的关系更为亲近，因此特奥多罗若想胜出，唯一的办法就是获得美国的背书与推举，届时小马科斯政权也只能点头接受。

这也解释了他近期动作何以如此反常强硬，甚至比小马科斯的路线有过之而无不及。小马科斯现阶段亦面临内部难题。近期菲律宾最大的新闻莫过于其与莎拉的斗争，甚至一度试图令司法机关将其收押。

目前双方攻防的关键在菲律宾参议院的调查小组，其能否让针对莎拉的弹劾案成立至关重要。按调查小组的规则，参议院二十四席参议员中只要有三分之二同意，莎拉便会遭到弹劾，其参选总统的资格也将随之丧失。

因此小马科斯此前用尽各种办法，希望弹劾案得以成立。从参议院席次分布看，小马科斯阵营占十三席，莎拉阵营占十一席，共计二十四席。既然席次不足三分之二，小马科斯便使出险招，想方设法打击莎拉阵营的参议员。

这十一席中，一席已被国际刑事法院通缉，被迫流亡；另有两位遭小马科斯政权以贪腐及违反政治献金法等罪名收押。目前莎拉阵营在参议院大约仅剩八席，形成八席对十三席的局面。

即便如此，这八席仍是关键，只要其立场没有更大松动，小马科斯政权要在参议院通过弹劾莎拉恐怕仍有一定难度。从菲律宾国内舆情来看，莎拉实际上占据上风。

近期几份民调显示，小马科斯的支持率均处于低位，其中一份最低仅为百分之二十九，不支持者高达百分之五十；而莎拉的支持率相对高出许多，分别达到百分之四十七、五十一、五十五。

这自然引发小马科斯阵营更大的恐慌，也促使其采取更为激烈的动作与措施，力图剥夺莎拉参选总统的资格。杜特尔特在国际刑事法院出庭后，菲律宾国民看到那样的场景，内心必然感到难过。此番情形是否代表杜特尔特家族的失势，其实未必。

菲律宾若继续走险棋讨好美国，恐怕难以奏效。毕竟投票的不是美国人，而是菲律宾人。若无法让菲律宾民众感受到生活的进步、国家的安定与远离战争的希望，那么无论小马科斯指定何人作为候选人，无论是特奥多罗还是其他人，恐怕都难以成为莎拉的对手。

回望这场政治博弈的来龙去脉，马科斯原以为借国际刑事法院这把"正义之刀"便可一劳永逸地铲除对手，却漏算了最要命的一条：菲律宾老百姓是否买账。

菲律宾早在2019年便退出了国际刑事法院，马科斯政府却对整个逮捕移送程序毫无异议，等于亲手把本国前总统送上外国审判席。这一操作戳中了民族情绪的软肋，连马科斯的亲姐姐都公开表示失望。

原本设计精巧的"法律牌"，稀里糊涂就打成了刺激民族情绪的"民族牌"。中期选举中，马科斯阵营参议院席位不及预期，杜特尔特阵营逆势斩获四席；其亲表弟、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又因防洪工程巨额贪腐案被捕并控掠夺罪，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马科斯家族脸上。

11月30日的正式开审已近在眼前，只要杜特尔特仍以被告身份出现在公开直播里，接下来的每一场庭审，都会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抽水机，源源不断地为杜特尔特家族抽取政治能量。

马科斯本想将对手钉上"反人类罪犯"的耻辱柱，阴差阳错，反倒把他捧成了"被外国势力打压的政治图腾"。海牙的法官能写出一纸判决书，却写不出菲律宾的政治结局。

杜特尔特有罪与否，那是法庭的事；而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家族谁能笑到最后，最终只由数千万菲律宾选民手里的选票说了算。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