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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孕妻喝下堕胎药后,他跪在我面前,全城百姓都在看他笑话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引言世间最凉的人心,从来不在深宅争斗的外人身上,而在同床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

引言

世间最凉的人心,从来不在深宅争斗的外人身上,而在同床共枕的夫君眼底。我怀揣三月身孕,揣着满心温柔期许,盼着与良人岁岁相守、儿女绕膝,可等来的不是温存呵护,而是一碗刺骨夺命的堕胎药。他为了护着流产伤怀的寡嫂,轻飘飘一句你的孩子不能生,便能亲手碾碎我的骨肉、我的性命、我的情深。既然他视我腹中孩儿为碍眼之物,视我数年夫妻情分为草芥,那我便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你要我的孩子死,我便让你此生绝嗣,爱恨两清,善恶终偿,薄情郎,活该落得万劫不复!

第一章 一碗药,碎尽三年情深

暮春时节,烟雨濛濛,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侯府的雕花窗棂,缠绵不休,一如我从前对丁逸晨剪不断、放不下的情意。

我是苏馨,嫁入永宁侯府三年,是丁逸晨明媒正娶的正妻。

这三年,我恪守妇德,敬公婆、理中馈、待下人温婉宽厚,将偌大的侯府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有过半分差错。所有人都说我是难得的贤妻,配得上少年得志、温润儒雅的永宁侯丁逸晨。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段看似圆满的姻缘,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丁逸晨心中,永远住着一个旁人,那是他早逝兄长的遗孀,我的嫂子,柳婉柔。

柳婉柔嫁入侯府不过一年,夫君便战死沙场,从此独居揽月轩,成了侯府人人怜惜的寡妇。丁逸晨待这位嫂子,好得逾矩、好得刺眼、好得让整个京城都暗自非议。

他会为了柳婉柔一句偶感风寒,彻夜守在轩外;会为了柳婉柔喜欢的一支春日桃花,踏雪折枝;会将宫中赏赐的稀世珍宝,转头尽数送入揽月轩。

从前我总劝自己,兄长早逝,嫂子孤苦,丁逸晨是念及手足亲情,多加照拂是应当的。我身为正妻,应当大度容人,不该心生芥蒂、斤斤计较。

我忍下所有委屈,收敛所有醋意,安分守己,只盼着日久见人心,总能焐热他凉薄的心,总能守得夫妻和睦、岁月安稳。

直到半个月前,我月事迟滞,周身慵懒嗜睡,府中太医一把脉,笑着躬身道贺,恭喜夫人,已有三月身孕,胎相安稳,是个福气极好的孩儿。

那一刻,我悬了三年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眶温热,满心都是欢喜。我想,有了这个孩子,我和丁逸晨之间,终究是不一样了。骨肉牵绊,血脉相连,再深的外人隔阂,也该被亲情冲淡。

我小心翼翼护住腹中孩儿,日日调养身体,满心欢喜地等着告诉丁逸晨这个喜讯,等着他为人父的动容与温柔。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等来的欢喜,最终变成了蚀骨焚心的绝望。

今日雨落黄昏,暮色沉沉,寒气透过窗纱渗入屋内,我正靠在软榻上休憩,指尖轻轻抚着小腹,感受着新生命微弱的气息。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脚步声沉稳,是我的夫君,丁逸晨。

他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是惯常的温润清雅,可那双温柔的眼眸深处,却藏着我从未见过的冰冷与决绝。

他手中端着一只白瓷药碗,碗中汤药乌黑,热气袅袅升腾,刺鼻的苦涩药味瞬间弥漫了整间卧房。

我心头猛地一跳,莫名的恐慌席卷全身,下意识地坐直身子,轻声问道:“夫君,这是什么?”

丁逸晨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没有半分夫妻温情,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馨儿,把这碗药喝了。”

我指尖骤然冰凉,紧紧攥住了身下的锦缎软垫,指节泛白:“喝药?我身体无恙,腹中孩儿也安稳,为何要喝药?”

他垂眸看着我,薄唇轻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搅得血肉模糊。

“婉柔小产了。”

短短五个字,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柳婉柔怀孕了?我竟从未听闻分毫。

丁逸晨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嫂子怀有身孕两月,昨日不慎失足,没了孩子,痛不欲生,终日以泪洗面,几度昏厥。她本就孤苦无依,如今痛失骨肉,更是脆弱不堪。”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声音微微发颤:“嫂子小产,我深感惋惜,可这与我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丁逸晨打断我的话,眼神冷硬,毫无半分怜惜,“府中人人皆知,你刚查出有孕,胎相稳固,喜事临门。如今婉柔痛失孩儿,满心悲恸,若是日日看着你身怀六甲、静待生产,必定触景伤情,郁结于心,恐会伤及性命。”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敬了三年的男人,只觉得荒谬又悲凉。

就因为柳婉柔流产伤心,所以我的孩子就不该存在?

就因为他的心头白月光悲痛欲绝,所以我腹中三月骨肉,我的亲生孩儿,就必须去死?

我喉咙发紧,酸涩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我死死忍住,不让自己落泪,一字一句地质问他:“丁逸晨,这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为了一个寡嫂,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儿?”

他闻言,眉头微蹙,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责怪,看着我的眼神满是不耐:“不过是一个尚未成形的胎儿,来日方长,你日后还能再有。可婉柔身子孱弱,经此重创,能不能再孕尚且未知。她孤苦半生,我不能让她再受半点刺激。”

“所以,牺牲你腹中这个孩子,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

原来在他心中,我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亲生孩儿,抵不过柳婉柔的一时伤感。

原来三年夫妻情分,抵不过他对寡嫂的一丝怜惜。

原来我数年隐忍大度,在他眼里,不过是理所当然的卑微顺从。

我忽然笑了,笑得浑身发颤,笑得眼泪汹涌而出,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夫君。

“丁逸晨,你好狠的心。”

他似乎不愿再多做纠缠,将那碗漆黑苦涩的堕胎药,径直递到我的唇边,语气冰冷决绝,带着不容反抗的侯府威严:“听话,喝了它。莫要逼我动手。你的孩子,今日绝不能生下来。”

那碗汤药的苦涩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我胃中翻涌,生理性的恶心阵阵袭来。

我看着他温柔皮囊下的蛇蝎心肠,看着他为了旁人,毫不犹豫舍弃亲生骨肉的绝情,心中最后一点爱意、最后一丝期许,彻底烟消云散,寸寸成灰。

爱没了,情断了,温柔散尽,只剩下彻骨的恨与冰冷的决绝。

我苏馨这一生,从未负人,唯独错信了薄情郎,错付了真心。

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他要我的孩子死,那我便让他,此生永世,再无子嗣!

我缓缓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柔软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凉,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艳的笑意。

我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质问,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诡异:“好,我喝。”

丁逸晨似乎松了一口气,眼底的戾气散去些许,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仿佛刚刚逼我堕子的残忍之人从不是他。

他以为我终究是那个温顺听话、事事依从他的苏馨,以为我永远会为了他的心意委曲求全。

真是可笑,何其可笑。

我抬手接过那碗滚烫的堕胎药,指尖触碰到瓷碗的冰凉,一如我此刻冰封的心。

在丁逸晨放松警惕、微微俯身的瞬间,我骤然扬声,清亮的嗓音穿透窗外的雨声,响彻整座院落:“墨啸!”

墨啸,是我嫁入侯府时,苏家特意为我留下的护卫犬,纯种猛犬,凶悍忠诚,只听我一人号令。三年来,我从未唤它伤人,始终温顺自持,可今日,我要让它替我,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院外骤然响起一阵低沉凶猛的犬吠声,风声呼啸,黑影破空而入。

通体乌黑的猛犬墨啸,矫健的身躯瞬间冲进卧房,獠牙外露,眼神凶狠,死死锁定了站在我身前、毫无防备的丁逸晨。

丁逸晨脸色骤变,全然没了方才的从容镇定,惊声呵斥:“放肆!孽畜!”

他常年身居朝堂,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来不及躲闪。

我坐在软榻上,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落在他耳中:

“丁逸晨,你这般心疼你嫂子,处处为她周全,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难过。”

“那今日,你也陪她一起受罪吧。”

“你嫂子流产丧子、痛彻心扉受尽苦楚,你身为最疼她的小叔,怎么能毫发无损、安然无恙?”

“你不受罪,便显得你这份心疼,太过廉价、太过不诚。既然你执意要我的孩子为她的悲伤陪葬,那你便亲自陪她尝一尝苦楚。”

说完,我眼底寒意骤盛,冷声落下绝杀令:

“墨啸,咬!”

只一个字,便是雷霆指令。

墨啸应声猛扑而上,动作迅猛如闪电,精准无误地扑在丁逸晨身上,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合。

凄厉刺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炸开,穿透烟雨,响彻整座永宁侯府。

丁逸晨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轰然倒地,双手死死捂住下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衣袍,疼得浑身剧烈抽搐,五官扭曲,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儒雅风度。

剧痛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底盛满了惊恐、剧痛、愤怒与不敢置信:“苏馨!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敢伤我?!”

我静静坐在原地,身姿端正,神色淡漠,看着他痛不欲生、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觉得无比畅快。

真好。

真的太好了。

这下,我再也不用担心,这个薄情的男人,会再有别的孩子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到窒息的男人,唇角的笑意愈发冰冷淡漠,字字诛心:“既然你觉得我的孩子碍了你嫂子的眼,那你也废了吧。这样才公平,你嫂子才能彻底安心、彻底高兴。”

“你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我便能亲手废了你。”

“你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你这种连亲生骨肉都能舍弃、为了外人薄待发妻的贱男人,本就不配拥有任何孩子,不配延续血脉。”

说完,我抬手,毫不犹豫,仰头将碗中剩余的堕胎药,一饮而尽。

滚烫苦涩的汤药滑入喉咙,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刺骨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小腹骤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狠狠穿刺,撕裂般的疼痛让我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我死死咬着唇,不发一声痛呼,任由苦涩药汁彻底侵入四肢百骸,摧毁我腹中刚刚成型的孩儿。

既然你不想要我的孩子,那我们便一起了结。

你失了子嗣根基,我失了腹中骨肉。

只是不同的是,我痛一时,而你,会悔一生、痛一世、遗憾终生,永世不得解脱。

药碗从我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片,一如我碎得彻底的三年情深。

温热的血色缓缓从我的裙摆下渗出,染红了精致的锦绣裙摆,触目惊心。

我蜷缩在软榻上,承受着堕胎蚀骨的剧痛,视线依旧冷冷落在满地哀嚎的丁逸晨身上,声音虚弱,却带着彻骨的冰冷决绝:“丁逸晨,从此往后,你我夫妻情分,一刀两断。”

“你为柳婉柔杀子,我为自己断你念想。因果循环,皆是你自作自受。”

第二章 蚀骨痛,他方知何为悔恨

剧痛绵延不绝,席卷着我的每一寸筋骨。

小腹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狠狠剥离我的身体,温热的鲜血不断流淌,浸湿了身下的软垫,腥甜的气息混杂着汤药的苦涩,充斥着整间卧房。

我浑身脱力,意识渐渐有些模糊,额头上布满层层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失色,整个人如同凋零的残花,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即便承受着世间最极致的疼痛,我眼底的恨意与清醒,分毫未减。

地上的丁逸晨,比我更加狼狈痛苦。

下身致命的重创让他痛得几度晕厥,又被剧烈的痛感生生疼醒。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不停痉挛颤抖,冷汗浸透衣袍,整个人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半分永宁侯的矜贵儒雅。

方才那一瞬间的剧痛,加上我那句冰冷的公平,让他彻底明白,他这辈子,彻底毁了。

他再也不能生育,再也没有子嗣,堂堂永宁侯,百年香火彻底断绝。

这个认知,比身体的剧痛更让他崩溃、绝望、癫狂。

“苏馨……苏馨!你好狠!你这个毒妇!”他嘶哑着嗓子,字字泣血,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满是滔天怒火,“我不过是让你打掉一个尚未成形的孩子!你竟敢废我一生!何其狠毒!”

我微微抬眼,气息微弱,却笑意冰冷:“狠毒?”

“你亲手扼杀亲生骨肉,逼发妻饮下堕胎药,只为博你嫂子舒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狠毒?”

“柳婉柔一句伤心,你便要我的孩子抵命,何其双标,何其偏心。丁逸晨,今日所有痛苦,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就在这时,屋外的丫鬟仆妇听到屋内的惨叫与动静,吓得慌忙冲了进来。

众人推门而入的瞬间,看到屋内惨烈的景象,全都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不敢出声。

一地碎裂的药碗,一地血迹,侯爷蜷缩在地痛不欲生,夫人瘫在榻上血染裙摆,凶悍的墨啸犬守在榻边,獠牙带血,眼神凶狠,震慑得无人敢靠近。

“快快!传太医!快传太医!”管事嬷嬷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尖叫着吩咐下人。

混乱瞬间席卷了整座院落。

不多时,府中两名太医匆匆赶来,看到眼前一幕,皆是惊骇万分,不敢多言,立刻分头诊治。

一人去救治重伤哀嚎的丁逸晨,一人为我诊治堕胎之伤。

温热的帕子被太医敷在我的小腹,可那撕裂般的剧痛丝毫未减。我清晰地感受到,腹中那微弱的、属于孩儿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彻底消散、泯灭。

我的孩子,我盼了三年的孩儿,终究还是没了。

因他亲生父亲的薄情寡义,彻底没了。

太医为我诊脉之后,神色凝重,对着空气躬身回禀,声音颤抖:“回、回禀侯爷、夫人,夫人胎气已彻底散尽,孩子……保不住了。夫人气血大亏,损及根本,日后能否再孕,尚未可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屋内一片死寂。

我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不是为痛,是为我无辜惨死的孩儿。

我的宝贝,娘亲对不起你,是娘亲识人不清,错嫁良人,让你尚未看这世间一眼,便死于亲生父亲的凉薄。

而另一边,救治丁逸晨的太医,脸色更是难看至极,良久,才颤巍巍起身,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与绝望,附耳低声对丁逸晨回禀,不敢让旁人听见半句:“侯、侯爷……伤势彻底无法挽回,根基尽毁……此生、终生再无半分生育可能,香火……彻底断绝……”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丁逸晨的心头。

他所有的暴怒、所有的不甘,瞬间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恐慌与滔天悔恨。

他猛地僵住,浑身的抽搐都停了下来,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瞪大,空洞地望着屋顶,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绝嗣。

他永宁侯丁逸晨,世代功勋,香火绵延,竟然彻底绝嗣了。

他没有孩子了。

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这一刻,他终于慌了,终于怕了。

方才他只觉得我狠毒,只觉得我小题大做、报复过激,可此刻,当彻底失去子嗣、断了传承的噩耗砸下,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到底做了何等愚蠢、何等混账的事。

他为了安慰流产的寡嫂,一时心软、一时偏私,亲手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孩儿,亲手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子嗣福气,亲手将自己推入了永世绝后的深渊。

值得吗?

为了柳婉柔一时的悲伤,赔上自己的骨肉、自己的后代、自己的一生圆满。

半点都不值得!

巨大的悔恨瞬间吞噬了他的心神,比身体的剧痛更让他痛不欲生。

他艰难地转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榻上面色惨白、奄奄一息的我身上。

看着我血染裙摆、气息微弱的模样,看着我眼底死寂冰凉、再无半分爱意的眼神,他心脏骤然紧缩,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痛感。

三年夫妻,我温婉贤淑,体贴入微,事事以他为先,从未与他争执,从未给他添过半分麻烦,将最好的温柔与真心全都给了他。

是他,是他不知珍惜,是他偏心成性,是他昏聩愚蠢,亲手毁掉了所有美好。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亲手逼疯了自己的妻子,亲手断了丁家的香火。

“馨儿……”

他嘶哑着嗓子,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与悔恨,再也没有半分强硬与冷漠,只剩下卑微的慌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逼你喝药,不该舍弃我们的孩子,我鬼迷心窍,我悔了,馨儿,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缓缓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痛哭流涕、卑微求饶的模样,心中只剩无尽的嘲讽。

错了?

一句错了,就能换回我惨死的孩子吗?

一句悔了,就能抹平我今日蚀骨的疼痛、三年的委屈与深情错付吗?

太晚了。

从他端来那碗堕胎药,说出那句你的孩子不能生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情分、所有的退路,就已经彻底断绝了。

“丁逸晨,”我声音微弱,却冰冷刺骨,“你的后悔,我不稀罕。”

“你今日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最该悔的,不是伤了我,而是为了一个外人,亲手害死自己的骨肉,亲手断了丁家血脉。”

他闻言,泪水汹涌而出,狼狈地泪流满面,身体的剧痛与心底的悔恨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崩溃。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我苍白决绝的侧脸,脑海中不断回放方才的画面——

我满怀期待孕育子嗣,他却狠心逼堕;我温柔隐忍三年,他却肆意辜负;他一念偏私,换来终身绝嗣、妻离子散。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开始恨,开始疯狂地恨。

恨那个让他犯下滔天大错的源头——柳婉柔。

若不是柳婉柔流产矫情,若不是她日日悲戚、故作柔弱,若不是自己一时心软怜惜她,他怎么会做出杀子绝嗣的蠢事?

他好好的孩儿还在,他不会断子绝孙,他和我依旧是恩爱夫妻,阖家圆满。

是柳婉柔!全都是柳婉柔的错!

是她的柔弱,她的矫情,她的存在,毁了他的一切!

看着丁逸晨眼底悄然滋生的滔天恨意,我惨白的唇角,勾起一抹隐秘、冰冷的笑意。

很好。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丁逸晨,你不是最疼你的嫂子吗?

那我便亲手挑断你们之间所有的温情脉脉,让你把所有的悔恨、所有的怨怼,全都转嫁到柳婉柔身上。

你今日因她失子绝嗣,往后余生,便日日恨她、怨她、厌她,让你们彼此纠缠、彼此折磨,永世不得安宁。

这,才是我送给你们,最好的报应。

第三章 巧挑拨,夫妻反目恨毒婉柔

接下来的数日,侯府陷入一片死寂的压抑之中。

我失血过多,损及根本,终日卧病在床,汤药不离口,日日承受着身体与心口的双重伤痛。没了孩子的空落,深入骨髓,夜夜难眠。

而丁逸晨,伤势沉重,被太医妥善医治后,闭门卧床休养。

那夜卧房惨剧,是他此生最大、最见不得人的耻辱。

他根基尽毁、终生绝嗣,这件事一旦传出,他不止是身败名裂,更会成为整个大启京城千年难遇的笑柄。

他狠下心,严令府中所有下人封口,谁敢泄露半句当夜之事,立刻杖毙发卖、株连家人。

他日日活在隐秘的剧痛、无边的悔恨与极致的恐慌里。他最怕的,从来不是我恨他,而是我当众揭穿他残缺废人的真相。

他清楚我手中握着他最致命的软肋,面对我时,再也不敢有半分忤逆、半分强硬,只剩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卑微。

我卧病休养的这些日子,从不在他面前表露半分报复之心,更从不说要揭发他分毫。

我只是安静养身,冷眼旁观他与柳婉柔彻底反目。

揽月轩的柳婉柔,尚且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丁逸柔心中最深的厌恶与恨意。

她流产之后,一直故作孱弱,日日垂泪,恹恹不食,等着丁逸晨的安慰呵护。往日里,丁逸晨必定日日前往探望,温声安抚、珍宝相赠,极尽体贴。

可这几日,揽月轩门庭冷落,丁逸晨半步未曾踏入。

柳婉柔心中不安,数次遣丫鬟前来询问,皆被下人敷衍搪塞。她心中疑惑,又听闻前院出事,侯爷重伤,夫人卧病,却始终不知具体缘由。

她依旧端着柔弱可怜的姿态,派人送来汤药问候我,假意关怀,实则试探。

看着桌上那碗假意温情的补汤,我躺在榻上,淡淡吩咐下人:“送去前院,给侯爷看看。告诉侯爷,嫂子心系侯府,即便自身痛失骨肉,依旧惦记着我这个害她触景伤情、害得侯府大乱的罪人,当真是贤良淑德,令人动容。”

下人依言照做,将汤药与我的原话,一字不差地传到丁逸晨耳中。

彼时丁逸晨正躺在床上,闭目休养,脑海中一遍遍回想自己杀子绝嗣的惨痛过往,满心悔恨怨怼。

听闻我的话,再看着那碗来自柳婉柔的汤药,他只觉得无比讽刺、无比恶心。

贤良淑德?

若她真的贤良淑德、知分寸、懂进退,就该安分守己,独居揽月轩,不该处处牵动他的心思,不该让他为了她一时伤感,犯下终生大错!

她的流产,本是意外,可她偏偏日日悲戚、无病呻吟,引得他心神大乱,昏聩行事,最终落得绝嗣下场。

如今还假意关怀,惺惺作态,实在虚伪至极!

丁逸晨心头的恨意,又浓重了几分,冷声挥手:“拿走!不必再送任何东西过来!往后揽月轩的一切事宜,不必再来禀报本侯!”

下人吓得连忙退下,不敢多言。

我听闻回报,心中冷笑,步步为营,继续挑拨。

我知道丁逸晨心中的悔恨无处宣泄,他不敢恨我,毕竟是他有错在先,是他亲手逼死孩子、做错在先,所有的恶果都是他自找的。所以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只能尽数转嫁到始作俑者柳婉柔身上。

我要做的,只是轻轻推波助澜,让这份恨意生根发芽,根深蒂固。

一日午后,我特意遣贴身丫鬟去揽月轩,看似无心,实则故意在柳婉柔面前低语,让她听见:“夫人日日卧床落泪,夜夜梦到逝去的小主子,心中最是不甘。侯爷原本儿女双全、香火绵延,皆是因为揽月轩出事,才落得如今妻离子散、侯府动荡的下场,实在可怜可叹。”

这番话,精准戳中要害。

柳婉柔本就心思敏感、虚荣善妒,闻言瞬间脸色煞白,心中又怕又怒。

她下意识觉得,是我在怨恨她、怪罪她,是我将所有过错推到她身上。她素来擅长扮柔弱博同情,当即红了眼眶,泪水涟涟,起身就要去前院找丁逸晨哭诉,辩解自己无辜。

这正是我想要的。

柳婉柔匆匆赶到丁逸晨的卧房外,不顾下人阻拦,哽咽着推门而入,柔弱垂泪:“逸晨,听闻嫂子怪罪于我?我自知小产伤心,扰了府中安宁,可我从未想过要害任何人,更从未想过要伤及侯府子嗣香火,你要信我啊……”

她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柔弱无辜的模样,泪眼婆娑,身段纤细,看似受尽委屈。

若是往日,丁逸晨必定第一时间心疼安抚,百般呵护。

可今日,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丁逸晨只觉得无比刺眼、无比厌烦。

就是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骗了他!

就是因为她这副随时会碎的样子,他才一时糊涂,舍弃亲生骨肉,最终落得终生绝嗣!

如今她还敢前来哭诉辩解,毫无半分愧疚,依旧只想博取他的怜惜!

积压多日的悔恨、愤怒、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丁逸晨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尚未痊愈的剧痛,眼神阴鸷可怖,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厉声怒吼:“够了!”

震得柳婉柔浑身一颤,泪水僵在眼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还要装到何时?”丁逸晨死死盯着她,眼底恨意滔天,字字冰冷,“若不是你终日悲戚、郁郁寡欢,若不是你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我怎会昏头,逼馨儿打掉孩子?怎会落得如今悔恨终生、家宅不宁的下场?!”

“我丁家本该添丁进口、香火绵长!我本该拥有乖巧的孩儿、和睦的家庭!如今尽数成空,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

柳婉柔彻底懵了,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连摇头:“不是的……逸晨,不是我!我没有!我只是伤心自己失了孩子,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们啊!”

“从未想过?”丁逸晨冷笑出声,笑声凄厉绝望,“你的存在,你的柔弱,你的矫情,就是最大的祸害!若不是你,我夫妻和睦、儿女绕膝、圆满一生!如今我一无所有,全是你害的!”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半点情分!你安分守己待在揽月轩,闭门思过,不准再踏出轩门一步!若是再敢挑拨是非、惺惺作态,休怪我无情!”

字字如刀,狠狠扎在柳婉柔心上。

她从未见过如此暴怒、如此冷漠、如此憎恨她的丁逸晨。多年的偏爱呵护一朝尽散,只剩下刺骨的厌恶与恨意,让她瞬间崩溃大哭,瘫软在地。

看着柳婉柔惊恐绝望、泪流满面的模样,我静静立在门外廊下,透过窗棂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无喜无悲,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从不会直白逞凶、当面撕破脸面。

真正的复仇,是悄无声息、借力打力,让他自我厌弃、自我崩溃,最后身败名裂。

我早已想好对策,绝不亲自出面当众控诉,落得悍妇之名。

我要做的,是暗中遣人,重金收买京城最大的说书班子,将永宁侯为寡嫂逼杀亲子、薄情弃妻、昏聩失德的事迹,编成话本,日日在京城茶楼酒肆传唱。

保全我正妻贤良、受尽委屈的名声,只让丁逸晨臭名远扬、永世被人唾骂。

卧房内,丁逸晨颓然独坐,满心荒芜。

良久,他看向推门而入的我,眼底满是愧疚与不安,嗓音干涩卑微:“馨儿,我知我罪孽深重,往后余生,我尽数听你安排,只求你……留我最后一丝体面。”

他最恐惧的,从来都是身体残缺、绝嗣废人的隐秘被人知晓。

我神色清淡,不起波澜,淡淡颔首:“我知晓分寸。损及侯府体面、伤及你我名节的私房事,我半句不往外提。”

“但你做错的德行、亏掉的人伦、害死孩儿的罪孽,总该公之于众,让人知晓天道昭彰。”

丁逸晨听不懂我话中深意,只当我最多只会在府中惩戒他,当即微微松了口气,满心悔恨地继续卑微讨好。

我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好戏,即将传遍整座京城。

第四章 暗布流言,满城风雨身败裂

休养半月,我的身体渐渐好转,虽依旧虚弱,却已能正常起身行走。

这段时日,侯府死寂压抑,人人噤若寒蝉。

丁逸晨彻底封禁揽月轩,断了柳婉柔所有优待,昔日偏爱荡然无存,只剩无尽冷待与厌弃。他日日来我院中候着,低眉顺眼、百般迁就,妄图弥补过错。

可破碎的情分再也拼不回来,死去的孩子永远不会重生。

我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冷彻如霜,只待时机成熟。

待京城繁华落市、人流最盛之际,我早前暗中安排的人手,终于开始行动。

京城东西两市最大的几家茶楼、酒肆、戏台,一夜之间,全换上了新编的话本。

说书先生手执醒木,高台落座,声震满堂,字字清晰,传遍四方。

话本名字直白刺眼——《永宁侯重嫂轻妻,狠心杀子慰红颜》。

起初只是市井闲谈,可一日之间,流言疯传,席卷整座京城。

醒木一拍,满堂寂静。

说书先生朗朗开口,只讲德行罪过、不讲闺房私刑、不讲侯爷残缺隐秘,完美保全我苏家颜面:

“诸位看官且听好!京城永宁侯丁逸晨,年少封侯、身居高位,往日人人称其温雅重义,谁知内里凉薄无德、轻重不分!

侯府正妻苏夫人,贤良淑德、三年持家,温婉和顺、从无过失,身怀三月龙胎,胎相稳固,本是侯府天大喜事!

偏偏侯府寡嫂小产悲戚、郁郁寡欢,这永宁侯丁逸晨,心偏得没了天理人伦!

只因怕自家身怀六甲的正妻、未出世的亲生孩儿,刺激到寡嫂心绪,竟亲手端来烈性堕胎药,逼迫结发妻子服药落胎!

虎毒尚不食子,他为一个外姓寡嫂,不惜扼杀亲生骨肉、不顾发妻死活!

可怜苏夫人苦苦哀求、泣诉孩儿是他血脉、是丁家香火,奈何侯爷铁石心肠、绝情到底,执意杀子慰嫂!

最终贤妻痛失孩儿,气血大亏、九死一生,夫妻情分彻底断绝!

这般罔顾人伦、弃子薄妻、昏聩偏心之人,何来君子之名?

所谓温润侯郎,不过是一个重外轻亲、丧德绝情的伪君子罢了!”

一席话毕,醒木再落,满堂哗然!

来往商贾、世家子弟、贵妇小姐、市井百姓,人人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怒骂四起!

“天啊!竟有这般狠心的父亲、绝情的夫君!”

“为了嫂子杀亲子?简直荒唐至极、丧尽天良!”

“苏夫人何其无辜!三年贤妻,换得骨肉惨死、一身重伤!”

“难怪近来侯府闭门冷清,原来是出了这等丑事!”

“这般无德之人,身居侯爵、位列朝堂,实在可笑可叹!”

流言如同野火燎原,短短一日,传遍王公府邸、市井小巷。

所有人都同情我身为正妻的委屈苦楚,夸赞我温婉贤良、受尽苛待,无人说我半句不是。

而丁逸晨维持数年的温润君子、重情重义的名声,彻底崩塌、碎得彻底。

所有人才知,这位人人称颂的少年侯爷,骨子里是一个为寡嫂杀亲子、薄待发妻、颠倒伦常的绝情小人。

消息很快传回永宁侯府。

当下人颤巍巍将市井说书、满城流言之事禀报给丁逸晨时,他正在房中静养。

闻言一瞬,他浑身僵冷,血色褪尽,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我那日所说的“让人知晓天道昭彰”是什么意思。

我从不出面自毁身份,从不当众哭闹失态,更从不泄露他最羞耻的隐秘。

我只用最体面、最诛心的方式,让他身败名裂、万人唾弃、永世抬不起头。

他疯了一般冲出卧房,望着人声鼎沸、流言四起的京城方向,耳边仿佛全是世人的唾骂与讥讽。

他最在意的名声、最珍视的体面、最骄傲的儒雅人设,尽数化为乌有。

他彻底慌了、悔了、崩了。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他为柳婉柔一念糊涂,逼死亲生孩儿,最终落得丧子、绝嗣、名裂、妻离、众叛亲离的下场。

他恨柳婉柔入骨。

若不是她,他不会昏聩至此,不会落得终生悔恨、万劫不复。

可再恨,也挽回不了死去的孩子,挽回不了破碎的夫妻情分,挽回不了他彻底败坏的一生。

柳婉柔被困冷宫,听闻满城流言,知晓自己成了祸乱侯府、蛊惑侯爷、害死嫡胎的罪人,从此背负千古骂名,日日在惊惧、悔恨、厌弃中苟活。

而我,静坐院落,听着满城风雨、人人公道。

我失了一子,却让负我之人,倾尽一生偿还。

他余生:无子、无名、无妻、无颜面、无安稳、无人真心待他。

这世间亏欠我的,尽数还清。

爱恨散尽,恩怨两讫。

从此,苏馨余生,自在无忧,再不为薄情之人落泪,再不为错付情深为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