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了六年的手,病根竟不在脖子上
一只手麻了六年,你敢信病根压根不在颈椎?直到上个月,一句意外的问话,才让我恍然大悟——这些年,我全治错了地方。
事情得从那天的体检中心说起。陪亲友取报告,接诊的医生随口多问了一句:“手麻是不是虎口那块儿最厉害?夜里会不会麻醒?”就这两句话,我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看过十来个大夫,从来没人问得这么细过。我几乎是抢着点头,那股子憋了多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其实这六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最早只是指尖发麻,后来蔓延到小半只手掌,凉飕飕的,像常年泡在冷水里。吃饭时筷子说掉就掉,系扣子得用左手慢慢抠,别提多狼狈。社区医院拍了片子,说颈椎曲度有点变直,诊断就是颈椎病。我深信不疑,牵引床买最贵的,烤电仪器攒了三台,隔三差五往推拿店跑,师傅按得我龇牙咧嘴,还念叨着“堵得厉害,得多来几趟”。按完确实能松快半天,我又哪会起疑心呢?爱人和母亲劝我少低头玩手机、多出门遛弯,我嘴上答应,心里却想着:按摩能缓解,说明治对了吧?
事实证明,我是缘木求鱼。
肌电图和腕部超声的结果一出来,我的手都在抖——腕管综合征,正中神经被压了整整六年,已经有了轻度肌肉萎缩。医生建议尽快手术松解。我坐在体检中心门口的长椅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六年来拍的颈椎片摞起来快有字典厚,钱花出去不下十万,罪受了一箩筐,病根居然就在我天天敲键盘、打游戏的那个手腕上!那一晚我蒙着被子哭了一场,网上好多人都说神经压久了恢复不了,我真怕这只右手就此废掉。
咬咬牙,手术还是做了。手术本身不大,半麻,我清醒地躺在那里,能感觉到器械在手腕里操作的动静,说不害怕是假的。麻药退去后钻心地疼,手指头连握拳都费劲。康复期更难熬,每天掰扯僵硬的手指,疼得满头大汗,好几次我气得想摔东西——早知今日,当初少玩点手机不行吗?可日子总得过,我一天三遍咬牙做训练,每多吃一口饭、多睡个安稳觉,心里就踏实一分。
如今术后满一个月了。刀口还有些发木,指尖那股凉意彻底没了,筷子握得稳稳当当,夜里再没被麻醒过。今早穿衬衫,扣子自己一下就系上了;端起刚沏的热茶,手一点都不颤。出门买菜,我还自然地牵住了爱人的手。摸着腕上那条两公分长的疤,我心里五味俱全。
如果六年前就有人告诉我,那股麻劲儿是从手腕里冒出来的,我何至于此?
所以我想把这段经历讲给大家听:手麻未必是颈椎的事,别自己瞎猜、乱治。身体发出的信号,值得找对医生问个明白。对症下药,才不白花钱、白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