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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偶后才彻底懂:原来夫妻之间,也是有“定数”和“劫难”的



我姑妈走的那天,我姑父蹲在太平间门口,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两遍,抬头跟我说:“你姑让我给她买豆腐脑,我还没去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啥表情,就跟平常忘了关灯一样。可我心里清楚,这个人已经塌了一半。


姑父姑妈过了四十三年。年轻时候打,中年时候吵,老了老了,反而黏糊上了。每天早晨俩人一块儿去早市,一个拎兜一个挑菜,为三毛钱跟菜贩子争得面红耳赤,回头又互相埋怨:“你咋不还价?”“你咋不拦着我?”


我姑查出病到走,前后不到八个月。头三个月,姑父还跟以前一样,嘴上不饶人:“让你少吃咸的,非吃!这下好了吧?”后三个月,他忽然变了个人,做饭、洗衣、擦地,半夜我姑疼得睡不着,他就坐床边给她念报纸,从头版念到中缝广告。


我姑走的那天晚上,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忘不掉:“小子,夫妻俩人啊,过到一块儿是命,过不到头也是命。中间那些吵吵闹闹,全是老天爷给你俩安排的坎儿。过去了,是造化;过不去,就是账。”


我当时没听懂。后来慢慢品,才觉出这话里的滋味。


夫妻之间,真有“定数”


老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话听着玄乎,其实最实在。两个人能成一家,靠的不光是缘分,还有命里带来的那点“配给”。


我认识一个开出租的赵哥,他媳妇比他小八岁,长得俊,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抓。赵哥天天在车上跟人吹:“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去年他媳妇查出来乳腺有问题,良性,切了。赵哥那几天没出车,在病房里守了七天,出来瘦了八斤,跟我说:“兄弟,我算明白了,以前觉得娶她是福气,现在才知道,守着她才是福气。老天爷给你个好媳妇,不是让你嘚瑟的,是让你学会心疼人的。”


《红楼梦》里贾宝玉说:“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这一瓢,就是你的“定数”。有人娶了个能干的,就得学着包容她的急脾气;有人嫁了个老实的,就得接受他没啥浪漫细胞。老天爷给你发啥牌,你都得接着,还得想办法打好。这叫认命,不是认输。


劫难这东西,躲不掉,也求不来


我姑父后来跟我说,我姑走之前那半个月,俩人倒有个怪现象——一辈子没说过软话的两个人,忽然天天说“谢谢”。


我姑说:“老张,这辈子跟你受了不少苦,谢谢你了。”我姑父说:“别扯那没用的,把药吃了。”


可姑父转身去倒水的时候,我看见他手在抖。


这就是劫难。它不跟你商量,说来就来。有的人扛过去了,夫妻感情反而更瓷实;有的人扛不过去,就散了。


苏轼写给他亡妻的《江城子》,那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读着让人鼻子发酸。可你再看他跟第二任妻子王闰之过的日子,也是吵吵闹闹、颠沛流离,王闰之走的时候,苏轼发誓“唯有同穴,尚蹈此言”。你看,再大的文豪,夫妻之间的坎儿也得一个一个过。


我姑父现在每天早晨还去早市,买一碗豆腐脑,搁桌上,搁一会儿,自己吃了。他说:“你姑在的时候,嫌我吃咸了吃甜了的,现在没人管了,倒觉得啥味儿都不对。”


你看,夫妻之间的劫难,有时候是病,有时候是穷,有时候是误会,有时候啥也不是,就是日子过得太顺了,老天爷非得给你搅和搅和。《增广贤文》里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后头还有一句,很少有人提:“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这话听着绝情,其实是大实话——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你拦不住,也留不下。


过日子,别等没了才明白


我姑父现在常跟小区里那些吵架的小年轻说:“别吵了,能在一块儿待着,就是福。”人家以为他是老糊涂了,不搭理他。


可我知道,他是真明白了。


夫妻俩人,从红本儿领到手那天起,老天爷就给你俩画好了一条线。线上有坑有坎,有甜有苦,你跳过去也好,爬过去也罢,反正都得走。走完了,回头一看,那些坑坑坎坎,就是你俩的“劫难”;那条线,就是你俩的“定数”。


所以啊,别较劲,别翻旧账,别老觉得对方欠你的。你欠不欠的,老天爷早替你俩记好账了。


该疼的疼,该忍的忍。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这话老套,可它真啊。


姑父那天喝完酒跟我说了一句:“小子,记住喽,两口子过日子,就像冬天穿棉袄,别嫌它厚,别嫌它笨,等脱下来那天,你才知道冷。”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有些理儿,非得疼过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