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即将面临困境

《金融时报》10月20日报道了一个消息，日本政府官员私下承认，关键稀土元素钇的库存“正在减少”，时间表“不是以年计，而是以月计”。这名官员的原话是，眼下要考虑的是“如何熬过明年”。

钇这个东西在工业链条上的位置，比很多人想象的要靠前。耐热飞机发动机的涂层需要它，半导体制造设备需要它，连癌症治疗设备也离不开它。

日本在这几个高端领域都有布局，可一旦没了钇供应，整条生产线都得跟着停。日本已经向美国求助了，希望华盛顿出面劝说中方放宽管制。

美日官员上个月在华盛顿见了面，还组了个针对关键矿产的“快速反应小组”。但这个小组能做什么，目前没有确切的说法。说到底，美国自己的稀土供应链也依赖中国，帮日本说话，恐怕没有底气。

我国的回应，把因果关系摆在了桌面上。10月21日的外交部记者会，毛宁的回应很简短。

她说，中方依法依规对日本实施出口管制，目的是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企图。然后补了一句：中方维护关键矿产全球产供链稳定与安全的立场没有变化，各方都有责任为此发挥建设性作用。

可以看到，我国先给出管制定性：不是贸易武器化，是针对日本特定行为的合规措施。再给目标定性：不是针对日本经济，是针对“再军事化”和拥核企图。最后表明立场：中方维护关键矿产全球产供链稳定与安全的立场没有变化。

一个关键的问题是，高市这一年，在稀土这件事上做了什么？高市上台这一年，在军事松绑上的动作密度，战后日本首相里罕见。防卫费提前两年冲到GDP的2%，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年底要提前修订“安保三文件”。

除此以外，她本人和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反复在核政策上放风试探。10月14日，高市在国会说“无核三原则”的具体表述“仍有探讨余地”。这些动作，每一件都踩在“再军事化”上。

中方的出口管制，时间线跟这些动作是重叠的。今年6月，中国对日钇出口降至零，这是逐步收紧的过程。

高市在6月的G7峰会上提过这件事，说对供应链“非常担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日本不能一边在军事上加速突破战后约束，一边指望对方在关键战略资源上照常供货。

一句话概括，日本如果继续挑衅中国、推动再军事化，日本的稀土困境，恐怕会长期持续下去。

日本找美国帮忙，这条路走不通

在我看来，日本向美国求助的逻辑，建立在一个假设上：美国对中方有足够的施压力。

但这个假设在稀土问题上尤其脆弱。美国自己的稀土供应链同样高度依赖中国，华盛顿在过去几年里反复讨论所谓“摆脱对中国稀土依赖”，实际进展却十分有限。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美国国防供应链还依赖产自日本，换句话说，日本的钇短缺，会通过零部件供应传导到美国国防工业。美国帮日本，某种程度上是在帮自己的供应链，但它能拿出的筹码并不比日本多。

更微妙的是时间点。特朗普政府当前的首要议程是中期选举后的国内政治布局，以及跟中国在贸易问题上展开进一步博弈。稀土是中方手里的一张牌，美国不会为了日本的钇库存，提前把自己手中的筹码用掉。

日本政府内部对这一点其实有判断，路透社采访的三名日本政府相关人士对中日关系前景“均持悲观态度”，认为“在高市执政期间，日中关系恐怕很难改善”。

这个判断如果成立，那日本稀土问题的解决窗口，至少跟高市的首相任期是绑定的。

有一种声音说，日本可以找替代来源。澳大利亚、美国、越南都有稀土矿，日本可以分散风险。

理论上似乎可行，但实践上，稀土的难点不在采矿，在分离和加工。中国在稀土分离环节的产能和技术积累，是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不是开几个矿就能复制的。

“有矿”和“有产能”之间隔着好几年的建设周期。日本官员说的“以月计”，恰恰说明替代方案的时间窗口根本对不上。

可以说，高市政府面对的是一个她自己制造出来的困局。她在军事和安全议程上选择了一条高调突破的路线，在历史问题上选择了一种模糊回避的姿态，在对华关系上选择了一种“愿意对话但不撤回错误言论”的僵硬立场。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日本就堵死了自己解除稀土供应链困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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