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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iMax跌80%,智谱万亿到3000亿,大模型何去何从

MiniMax跌80%,智谱万亿到3000亿,大模型何去何从MiniMax 股价跌掉百分之八十,智谱从一点三三万亿港元市值跌回三千亿,而 DeepSeek 的新一轮融资逼近一千亿元。2026 年的秋天,中国大模型行业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估值重构。这篇文章把过去半年发生的事情拆开来看:谁在跌、为什么跌、钱又流向了哪里,以及大模型公司未来的四条出路。
一夜之间,牌桌重排:四个信号先看四个数字。MiniMax 现价两百一十三港元,较三月的高点跌了百分之八十四,市值蒸发三千四百亿港元;智谱从万亿港元市值回撤近八成;但与此同时,DeepSeek 的新一轮融资逼近一千亿元人民币,月之暗面的估值涨到五百亿美元。二级市场血流成河,一级市场却抢破了头——这个反差,是理解本轮资本周期的钥匙。


MiniMax:四个月,三千四百亿港元蒸发今年一月,MiniMax 以一百六十五港元上市,首日大涨百分之一百一十,创下全球 AI 公司最快上市纪录。三月发布 M2.7 之后,股价冲上一千三百三十港元,市值突破四千一百亿。转折发生在六月:旗舰模型 M3 上线,计费方式从订阅制改成按 token 计费,用户发现额度消耗远超预期且公司事先未充分说明,当天股价跳水百分之十五点七。七月限售股解禁,单日再跌百分之十八。到十月初,股价只剩两百一十三港元。

跌的不只是价格,是故事为什么跌得这么狠。第一层是计费模式翻车,损害了开发者信任;第二层是解禁抛压,上市前的基石投资者集中兑现;第三层最致命——MiniMax 近六成收入来自海外,而海外正是 OpenAI 降价风暴首当其冲的战场。创始人闫俊杰的自救动作很极端:宣布直到实现 AGI 之前不领一分钱工资,还捐出个人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一专门设立开源社区基金。

智谱:三个月,从万亿回到三千亿六月二十二日,智谱冲上两千九百八十港元,成为国内第一家市值破万亿港元的大模型企业。随后七月解禁,配售价从一千五百八十八港元一路砸到七百一十四;九月巨头降价当天再跌一成,九月二十五日盘中探底六百一十港元。空头也在行动,单日卖空四百二十二万股刷新历史纪录。但十月六日出现转机:GLM-5.3 上架亚马逊 Bedrock,股价当天反弹百分之七,高盛随后上调评级至买入,目标价一千五百六十到两千港元。

导火索:九月二十二日,巨头同一天按下降价键Anthropic 发布 Claude Opus 5.5,典型任务成本直降四成;几个小时后 OpenAI 推出 GPT-6 的低价版本 Sol 和 Luna,价格直接砍半,Luna 每百万 token 输入只要零点一美元。同一天,小米也开源了 MiMo 系列,单位任务成本只有海外同水平模型的二十分之一到六十分之一。市场用脚投票:杰富瑞把智谱云业务的估值倍数从五十倍下调到三十倍。

低价护城河失效:开发者因便宜而来,也会因更便宜而去回头看,二〇二四年 DeepSeek 用零点一四美元掀翻了 GPT-4 的十美元账桌;两年后,OpenAI 用零点一美元把同款打法杀回了中国厂商的腹地。云计算的历史早就给过剧本:AWS 主动降价上百次,反而长成年营收一千三百亿美元、营业利润率百分之三十五点四的现金奶牛。价格战从来不是弱者的武器,而是规模垄断者最后的围剿战术。

DeepSeek:从绝不融资到千亿弹药库这家曾经拒绝一切外部资金的公司,四月打开资本大门,六月完成五百一十亿元首轮融资,八月第二轮从目标五百亿一路超募到逼近一千亿元,投前估值约五千亿元,宁德时代和腾讯领投。更关键的是架构设计:外部投资方不具投票权、股份锁定五年,梁文锋掌握近百分之百的表决权。融钱不融权——钱到手了,技术路线一点没稀释。

钱不是问题,芯片才是这些钱要花到哪去?答案写在内蒙古的荒漠里:向华为订购十六万颗昇腾芯片,在乌兰察布自建一吉瓦的算力集群,同时开源了 TileLang 等基础工具。梁文锋二〇二四年就说过,公司的问题从来不是钱,而是高端芯片被禁运。下一代旗舰 V4 要向万亿参数迈进,算力就是无底洞。与此同时,中信证券已经进场筹备科创板上市,时间指向二〇二七年初。

一级市场:能投的标的只剩两家月之暗面五个月估值涨了四倍到五百亿美元,经常性收入从三亿美元冲到十亿,十二月预计翻番到二十亿,已经秘密递表准备港股上市;DeepSeek 则更难挤进去。但二级市场的水位值得冷静:智谱市销率三百零四倍,MiniMax 九十二倍,而且两家都还在亏损。等月之暗面和可灵上市,稀缺性溢价一定会被重新校准。

开源悖论:拿下百分之四十六的流量,只拿百分之四的收入过去两年,中国开源模型在 OpenRouter 上的流量份额从不到百分之五涨到百分之四十六,Qwen 的累计下载量九亿四千多万次,超过了 Meta 的 Llama。但另一面很残酷:Linux 基金会的研究显示,二〇二五年模型层收入的百分之九十六归闭源厂商,开源只拿到百分之四。开源是影响力的武器,不是印钞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DeepSeek 一边开源,一边砸钱自建算力。

能力版图:前沿榜上还有没有中国名字权威榜单的前排依然被闭源巨头把持,Claude Opus 5.5 和 GPT-6 Sol 领跑。但中国模型没有缺席:DeepSeek、Kimi、智谱 GLM 都挤进了第二梯队,斯坦福的指数显示中美顶级模型差距只剩二点七个百分点。更关键的是那张成本散点图——小米的 MiMo 用大约五美分的单任务成本,卡进了最具吸引力的象限。能力接近的时候,成本曲线就是生死线。

未来何去何从:估值逻辑正在换锚第一条:估值之锚在换,从收入倍数转向盈利兑现,毛利率从四成跌到一成时,任何现金流模型都会被击穿。第二条:出海收租,智谱把模型摆上亚马逊的货架按调用量分成,借云巨头的渠道轻资产全球化。第三条:算力自主,DeepSeek 押注国产芯片自建集群,瓶颈已经从需求侧转向供给侧。第四条:头部集中,摩根大通预测未来五年中国 AI 产业链累计经营溢利五千四百四十亿美元,但只有能把成本优势变成商业闭环的公司才拿得到。

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这场暴跌不是行业的终局,而是定价权的交接:当模型本身不再稀缺,算力、生态和全球化收入才是新的护城河。当然风险依然在——芯片禁运、低价陷阱、峰谷定价的企业接受度、烧钱无底洞,每一条都可能改写结局。大模型估值看似是金融工程问题,实则是技术成本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