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5岁的郭喜翠在给姐姐的孩子换尿布。突然,日本兵闯进将她抓到慰安所。4年后,未婚夫归来要娶她,她却变成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婆子”!
1930年代的中国北方农村,山西孟县东楼村住着一户姓郭的人家。
小闺女郭喜翠生得眉清目秀,十五六岁时已经出落得水灵灵的。
村里人都说这姑娘往后准能嫁个好人家,媒婆早早就帮着相看了同村周家的幺儿周富玖。
周家小子比郭喜翠小两岁,虽说年纪不大却懂事得很。
两家人换过庚帖之后,这对年轻人常借着赶集、打水的由头见面。
郭喜翠在姐姐家帮着带孩子时,总爱用碎布头绣些鸳鸯戏水的花样,心里盘算着等开春就嫁过去。
1941年深秋的晌午头,郭喜翠正给襁褓里的小侄女换尿布。
外头突然炸了锅似的嚷嚷起来,有人扯着嗓子喊"鬼子进村了"。
话音还没落地,三个端着刺刀的日本兵就踹开了木门。
姐姐吓得抱着孩子直往墙角缩,姐夫抄起扁担要拼命。
刺刀捅进肚子的声响听得人后脊梁发凉,郭喜翠被扯着头发拖出院子时,看见姐夫倒在血泊里抽抽。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活地狱——鬼子把她关在据点地窖里,十几个姑娘挤在阴湿的草堆上。
这头周富玖听说心上人被抓走,抄起柴刀就要往据点冲。
还是他爹老周头拎得清,连夜把儿子捆了送去二十里外的亲戚家。
周富玖趁着守夜人打盹的功夫跑了,跟着逃难的人流一路往西,最后在延安当了八路军。
郭喜翠在地窖里熬了整三个月,瘦得只剩把骨头架子。
有天鬼子看她实在不中用了,像扔破麻袋似的把人丢在村口。
姐姐抱着她哭了一宿,第二天就带着躲进了后山的石洞。
往后的四年里,郭喜翠像惊弓之鸟似的活着。
听见狗叫就发抖,看见穿黄衣裳的就往床底下钻。
村里人背地里都说这闺女算是废了,可惜了周家那后生。
1945年开春,周富玖穿着褪色的灰布军装回了村。
在村口老槐树下听说郭喜翠还活着,连自家门槛都没迈就往后山跑。
找到人时差点没认出来——当年水葱似的姑娘蜷在石缝里,头发结成了毡片子,见人就拿石头砸。
周家老两口死活不同意这门亲,说疯病要遗传给孙子可咋整。
周富玖梗着脖子把铺盖卷搬进郭家,天天给郭喜翠梳头喂饭。
说来也怪,开春种下的麦子抽穗时,郭喜翠竟能认出来人是谁了。
1951年腊月里,这对苦命人总算拜了天地。
婚宴上没摆酒也没请客,就着玉米糊糊吃了顿贴饼子。
往后几十年,郭喜翠给老周家生了五个娃,白日里下地干活,夜里常被噩梦惊醒。
日子就像老牛拉破车似的往前挪,转眼到了九十年代。
五个孩子都成了家,老两口守着两间瓦房过活。
1999年冬天,周富玖临走前拉着儿女的手交代:"你娘这辈子不容易,可不敢叫她受委屈。"
郭喜翠熬过了千禧年,熬到了孙子辈上大学。
2013年夏天,86岁的老太太在睡梦中走了。
村里人都说这是修来的福气,没遭啥罪。
要说这老两口留下的念想,除了五个孝顺儿女,还有桩没了的官司。
2001年那会儿,郭喜翠跟着其他受害老太太去日本打官司讨说法。
东京地方法院拖到2007年才判,说什么过了追诉期不赔钱。
如今老周家的三儿子在县里开了间杂货铺,逢年过节总要给娘上炷香。
大孙子前些年考上了北京的法律系,说是要接着帮奶奶讨公道。
村里年轻一辈听着这些陈年旧事,就跟听古书似的,但山梁上那块"勿忘国耻"的石碑,倒是年年有人描红。
信息来源:
人民网《山西孟县慰安妇幸存者郭喜翠逝世》
新华网《中国"慰安妇"对日索赔案追踪》
央视新闻《山西慰安妇后代讲述家族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