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赵

编辑|赵赵

1968年出生在长沙的张也，今年58岁了。连续27次登上央视春晚，国家一级演员，中国音乐学院声乐歌剧系教授，中国音协第九届副主席——这些头衔随便拿一个出来，都够很多歌手奋斗一辈子。

可每次提起她，外界最好奇的永远不是她的专业成就，而是那个反复被问了几十年的问题："你怎么还不结婚？"

说实话，在一个习惯用"婚姻"来衡量女性人生是否"完整"的社会里，张也的存在像是一个温柔的反问——谁说一个人的人生就不算赢？

湘妹子的开挂前半生

张也的艺术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1968年5月28日，她出生在湖南长沙一个普通家庭。5岁那年，她就登上了舞台，演的是样板戏《智取威虎山》里的小常宝。一个才幼儿园年纪的小丫头，穿着戏服站在台上，有板有眼地把角色演完了。这一下子让周围的大人都惊了——这孩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14岁，张也考入湖南省艺术学校（现湖南艺术职业学院），开始系统学习戏曲。别的同龄人还在读初中，她已经每天吊嗓子、练身段、啃基本功了。戏曲的底子，后来成了她区别于其他民歌手的核心竞争力——她的咬字、行腔、气息控制，全是从戏曲里来的，这让她的演唱有一种独特的"韵味感"，不是那种纯技术型的高音炫技，而是每个字都像含着感情唱出来的。

后来她考入了中国音乐学院声乐系，师从金铁霖教授。金铁霖是谁？中国民族声乐教育界的泰斗级人物，宋祖英、阎维文、董文华等一众大腕都是他的学生。能拜在金铁霖门下，本身就说明了张也的专业水准。1991年她本科毕业，1995年又拿下了声乐硕士学位，之后留校任教，成为中国音乐学院声乐歌剧系的教师。

而真正让张也从"圈内认可"走向"全民皆知"的，是两首歌。

第一首是1995年春晚上唱的《万事如意》。那一年，她站在春晚舞台上，一袭红裙，笑容明媚，一开口就把"万事如意"四个字唱成了全国人民除夕夜的祝福语。这首歌让她拿了当年的春晚歌曲奖，也让她成了春晚的"常驻嘉宾"。

第二首更厉害——1997年发行的《走进新时代》。这首由蒋开儒作词、印青作曲的歌曲，一经推出就火遍大江南北。"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做主站起来；我们讲着春天的故事，改革开放富起来……"那个旋律，几乎没有中国人没听过。1999年，这首歌在全国音乐电视大赛上拿下了金奖第一名和最佳演唱奖，还获得了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

从此以后，张也成了中国民族声乐舞台上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她的春晚出场记录不断刷新——据公开报道，她前后登上央视春晚的次数超过27次，横跨了整整三十多年。从《万事如意》到《走进新时代》，再到后来和吕继宏合唱的《咱老百姓》《我们的时代》，张也几乎成了春晚民歌板块的"定海神针"。

在我看来，能在春晚舞台上站这么久的人，靠的绝不只是唱功。春晚每年都在换人、换歌、换风格，能一直被选中，说明这个人的专业素养、临场稳定性、大众接受度全都在线，缺一不可。

而在舞台之外，张也还有一个身份——中国音乐学院声乐歌剧系教授，同时担任中国音协第九届副主席，中国音乐家协会理事，中国文艺志愿者协会理事。她不仅自己唱，还教别人唱，带学生、做学术、参加各种文艺志愿活动，工作排得满满当当。

这样一个事业上堪称"开挂"的女人，在感情上却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那段让她"再也不想结婚"的初恋

很多人不知道，张也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她的初恋对象，是歌手张行。张行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红极一时，一首《迟到》传遍大街小巷，是当时的"流行天王"级别的人物。两人相识后，很快陷入了热恋。那时候的张也，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年轻、漂亮、有才华，却把大量的时间和情感都倾注在了这段关系里。

这段感情持续了大约八年。

八年是什么概念？一个女人从二十多岁到三十出头，最好的年华，最充沛的感情，全部给了一个人。而这段感情里最让人唏嘘的，是张行后来因故入狱，张也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苦苦等待了三年。

三年的等待，对于一个正当红的女歌唱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放弃了很多可能，意味着她在外界的好奇和议论中默默承受，意味着她把自己最好的时光，押在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上。

可结果呢？

据公开报道，张行出狱后不久，两人便分了手。更让人心寒的是，分手后没多久，张行就和别人结了婚，还高调秀起了恩爱。

这个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张也曾在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我不要男人，一辈子不结婚也可以。"

这句话在当时被很多人解读为"气话"，觉得她是一时冲动。可看看后来的几十年，你会发现——她是真的这么做了。从那以后，张也再也没有传出过任何一段公开的恋情，更没有走进婚姻。

在我看来，这段经历对张也的影响是深刻且持久的。不是简单的"被伤害了所以不再相信爱情"那么肤浅。更准确地说，她在这段关系里看清了一件事——感情里的付出和等待，不一定能换来对等的回报。与其把人生的幸福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不如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

不过，这里要说一个很重要的点。张也选择独身，不代表她的生活是孤独的。

在她的人生里，有一个人的存在非常特别，那就是著名歌唱家吕继宏。

张也和吕继宏相识超过三十年。他们是同行、是搭档、是挚友。据坊间流传的说法，两人一度住在同一栋楼的楼上楼下，互相持有对方家的钥匙。吕继宏会做好一盘红烧带鱼端到楼下，叮嘱张也"少放辣椒"；张也则帮他管账、挑演出服。朋友们调侃他们像"老夫老妻"，他们自己的定义则是——"战略合作伙伴"。

这种关系在世俗眼光里很难定义。不是恋人，不是夫妻，却比很多婚姻里的两个人还要默契和亲密。他们在春晚舞台上多次合唱——《咱老百姓》《我们的时代》——配合得天衣无缝，台上台下都是最佳拍档。

说实话，我觉得张也和吕继宏的关系，恰恰是当代社会一种值得被看到的亲密关系范本。不是所有的亲密都需要用婚姻来认证，不是所有的陪伴都需要一纸婚书来绑定。两个人之间的信任、默契、相互扶持，可以有很多种形式。

58岁的人生赢家

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张也到底算不算"人生赢家"？

如果用世俗标准来衡量：没有丈夫，没有孩子，一辈子没结过婚。按照很多人的定义，这似乎算不上"圆满"。

可如果你换一个角度看呢？

事业上，张也是国家一级演员、中国音乐学院教授、中国音协副主席，春晚常驻歌手，代表作传唱全国。她5岁登台，从艺超过50年，到今天依然活跃在各类大型文艺演出的舞台上，嗓音状态保持得极好。在一个"吃青春饭"的行业里，她靠实力唱了半辈子，还在继续唱。

生活上，她把自己的日子安排得井井有条。在一次直播中，有网友问她"一个人怎么过日子"，她的回答很朴素也很通透："饿了就煮碗面，冷了就加件毛衣——人活着，第一要务是把自己伺候明白。"

这句话听起来平淡，但细想一下，能做到"把自己伺候明白"的人，其实真的不多。多少人在婚姻里委曲求全、在关系里消耗自己、在他人的期待里迷失方向？张也用自己的人生证明了一件事——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不是凑合，不是将就，是真正的"好"。

当然，围绕她的争议也从来没停过。

一部分人觉得她的选择值得尊重，甚至让人羡慕。在他们看来，一个女人能够不被婚姻绑架、不被社会时钟催促，按照自己的节奏活出自己的人生，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勇气。尤其是在她这个年纪、她这个社会地位上，还能坦然面对外界的追问，不解释、不辩解、不迎合，这份底气是实打实靠自己挣来的。

另一部分人则觉得"不结婚终究是遗憾"。他们认为，无论事业多成功，没有家庭、没有孩子，老了以后总会孤独。这种观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对"陪伴"的需求也不同。

但在我看来，这两种观点其实并不矛盾。关键在于——这个选择是谁做的。

如果是张也自己想清楚了、想明白了，主动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那旁人真的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她不是没有爱过——八年的感情，三年的等待，她曾经把自己全部的热情和真心都投入进去过。只是最后的结果让她重新审视了人生，然后做出了属于自己的决定。

从行业的角度来看，张也的案例其实也折射出一个现象：在中国的文艺界，尤其是民族声乐圈，有不少女性艺术家选择了终身未嫁或晚婚。这背后的原因很复杂——有的是因为工作太忙没时间经营感情，有的是因为圈子太小找不到合适的人，有的则是经历了感情挫折后选择不再冒险。张也不是个例，但她可能是这个群体中最知名、也最坦然的那一个。

和同时代的宋祖英相比，张也的路径截然不同。宋祖英选择了婚姻、家庭，在2013年唱完最后一次春晚后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如今过着低调朴素的退休生活。而张也至今还在舞台上，还在教学岗位上，还在各种文艺活动中出现。两条路没有高下之分，只是不同的选择罢了。

而这种"不同的选择都可以被尊重"的观念，恰恰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东西之一。

说到底，张也的人生给我最大的感触是——所谓"人生赢家"，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模板。

它不一定是"事业有成+婚姻美满+儿女双全"的标准答案。它可以是一个人在认清了自己想要什么之后，坚定地走自己的路，然后在这条路上——唱自己想唱的歌，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

张也做到了。

58岁，未婚未育，依然在唱，依然在教，依然在笑。

她用自己的方式，安安静静地回答了所有人的追问。

这个答案不激烈，不煽情，不对抗，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活明白。活明白了，一个人也是圆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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