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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一次收网抓了八类新型黑恶犯罪,套路贷、裸聊敲诈都上榜了

央视新闻9月29日发布了一条消息,公安部指挥全国公安机关搞了一次集中收网,打掉了一批犯罪团伙,破了一批涉黑恶案件。同一天
央视新闻9月29日发布了一条消息,公安部指挥全国公安机关搞了一次集中收网,打掉了一批犯罪团伙,破了一批涉黑恶案件。同一天,公安部从中挑了8起新型涉黑恶犯罪典型案例对外公布。这些案子的共同点是:不再靠刀棍,而是靠网络、靠话术、靠心理战。
先看浙江嘉兴这起。赵某等人注册了好几家贷款中介公司,在浙江、广东等地设了多个办事点。他们冒充银行信贷部门,跟人说能解决征信问题,把人引到线上。贷款一放下来,先扣掉贷款额度25%的风险押金。接着故意让被害人违约逾期,拿这个当理由把押金扣住。催收手段是电话骚扰、短信轰炸,还有滋扰、谩骂、恐吓。初步核实被害人1300多名,涉案金额1600多万元,破获刑事案件40起。

绍兴那边是另一种玩法。郭某浩纠集了几个人,从2025年10月开始流窜多地,专门去某连锁超市买餐食,然后往里面放头发、石头,虚构食品卫生问题。他们通过投诉举报、发负面信息等方式,向超市或者食品供应商要“赔偿”。这个团伙一共抓了4个人。
内蒙古鄂尔多斯的案子盯上的是采矿企业。李某明、李某玲等人假冒记者,从2024年开始流窜多地,以发现企业存在污染为由,频繁打举报电话、在网上发帖炒作,逼对方“花钱消灾”。先后对50多家企业及个人实施敲诈勒索,抓获犯罪嫌疑人7名。
广东广州打掉的是一个劳务碰瓷团伙,抓了17人。韦某通过招工APP、招工微信群招人,组织人员去工地短期务工,然后以“住宿伙食差、劳动报酬低、无安全保障”为由挑起事端,拒绝入场或者故意消极怠工。招工方提出退用工人时,他们就索要“误工费”“车路费”。对方不给,就阻挠施工强行施压。这个团伙流窜广东多个地市作案50多起。
四川成都的彭某彬团伙走的是另一条路。2025年以来,他们组织人员跟踪因酒驾被处罚过的人,等对方再次驾车时伺机故意碰撞、剐蹭,制造交通事故。然后利用被害人担心被二次处罚的心理威逼利诱,迫使对方花高价“私了”。初步查明作案40多起,涉案金额160多万元,抓获15人。
江西宜春的金某顺团伙在高速接驳点开了家店,用免费抽奖的形式招揽诱导途经旅客,高价购买低档白酒、手机、手表和中药材。不愿付钱的,就被带到单独房间威胁,强行要求支付,甚至抢走被害人手机通过网贷付款。这个案子抓了39人,初步核实被害人1200多名,涉案金额460多万元。
福建泉州的黄某生等人从2025年2月开始,冒充年轻单身女子,在社交软件上搜寻添加被害人,以视频裸聊为由发送带有木马病毒的链接,获取手机通讯录。裸聊过程中录屏截屏,再威胁“将不雅视频发送亲朋好友”,逼被害人付钱。初步核实被害人70多名,涉案金额200多万元,抓获8人。
四川还有一起网络暴力案。宋某岩等人在某语音软件网游陪练圈里成立“天蝎门”“神威门”等线上组织,针对陪练商户和店员收“保护费”。拒绝缴纳的,就纠集人员电话骚扰、扬言线下威胁,用网暴方式逼人交钱。初步查明被害人120多名,涉案金额60多万元,抓获15人。
这八起案子放在一起看,能看出一个趋势:传统黑恶势力在萎缩,新型犯罪在向线上迁移。它们不再依赖物理暴力,而是利用信息不对称、平台规则漏洞和被害人的羞耻感、恐惧感来获利。公安部这次集中收网,打的是链条,不是单点。从贷款中介到催收团队,从招工渠道到碰瓷执行,每个环节都有分工。
拿劳务碰瓷来说,韦某团伙的运作方式已经很像一个项目制公司。招人、派工、挑事、索赔,流程清晰。他们挑的时机很准,工人刚到工地,还没正式入场,招工方最怕工期被耽误。这时候提条件,对方往往愿意花钱了事。这种模式在广东多个地市复制了50多次,说明它有可操作性,也有市场需求被利用的空间。
裸聊敲诈则是另一种逻辑。黄某生团伙不需要被害人主动上钩,他们用虚假身份主动出击。木马链接获取通讯录是关键一步,没有这个,后面的威胁就没有支点。录屏截屏是证据固化,威胁发送给亲朋好友是施压杠杆。整个链条里,技术只占一小部分,心理操控才是核心。
舆情敲诈针对的是企业。李某明等人假冒记者,这个身份本身就带有威慑力。频繁拨打举报电话、网上发帖炒作,这些动作的成本很低,但对企业的潜在影响很大。50多家企业及个人被敲诈,说明这种低成本高回报的模式有生存土壤。
公安部公布这八起案例,指向的是同一个问题:当犯罪从线下搬到线上,从暴力转向软暴力,打击的难度和取证的要求都在变化。被害人分散、单笔金额小、跨区域作案,这些特点让传统侦查手段面临挑战。这次集中收网,至少说明一点,链条再长,也有收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