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成员国黑山迎来王毅，总理还用中文交流。

比这份友好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个欧洲小国正在推进的合作。

它的选择，给中欧关系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

一、中文致意背后，是实实在在的建设需求

2026年10月18日，黑山总理斯帕伊奇在波德戈里察会见王毅。

曾在中国留学的他，用中文与中国外长互动，并表示支持更多黑山人学习中文。

这样的友好举动，有持续交往作为基础。

四个月前，斯帕伊奇刚到大连出席夏季达沃斯论坛，并与李强会见。

到了10月，王毅访问黑山。这也是中国外长首次访问黑山。

两国建交20周年，高层往来接连展开，合作意愿已经十分明确。

黑山为什么如此重视中国？这个国家2023年人口普查只有约62.4万人，国内市场有限，旅游业又在经济中占有重要地位。

游客出行是否方便，南北地区联系是否顺畅，直接关系到经营收入和发展机会。

交通建设，容不得长期拖延。

2022年7月13日，中国路桥承建的南北高速公路优先段举行通车仪式。

这段公路约41公里，有16座隧道、20座桥梁，桥隧比例约六成。

对山区交通条件的改善，需要完成这些具体而复杂的工程。

到2026年6月，这一路段累计通行车辆已超过1000万辆。

道路是否有用，居民和经营者有切身体会。

黑山愿意继续推进对华合作，也就有了看得见、用得上的现实依据。

另一项合作，是塔拉河大桥修复。

这座与电影《桥》有关的大桥，承载着两国共同的历史记忆。

今年4月20日，修复工程结束冬歇期后复工。

维护历史建筑、改善通行条件、支持地区发展，可以在同一项工程中推进。

沿海旅游城市布德瓦，也在推进交通建设。

6月29日，绕城公路项目签约。10月5日，开工仪式举行。

合同金额约2.37亿欧元，由黑山出资，黑山、中国、波黑五家企业组成联合体实施，山东高速参与其中。

布德瓦旅游旺季交通压力较大，绕城公路建成后有望分流车辆、缓解拥堵。

从山区高速到沿海交通，合作围绕的都是具体需求。

斯帕伊奇在会见中把中国视为黑山发展道路上最重要的伙伴，并表示深化合作得到广泛民意支持。

这番表态，对应着持续推进的工程合作。

二、加入北约，也要保留务实合作空间

黑山2017年6月5日加入北约，如今又积极接待中国外长。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明同盟身份不能概括一个国家的全部对外关系。

政府仍要考虑交通、就业、投资和财政承受能力。

北约近年来对华措辞强硬，2024年华盛顿峰会宣言就是一例。

但北约通过协商一致作出决定，共同立场需要各成员协调形成。

共同文件的存在，并不意味着各国的经济结构、发展需求和对华合作安排完全相同。

具体到黑山，已经完成的工程能够继续使用，新的建设需求还要解决。

仅凭同盟身份，就要求它放弃有实际收益的合作，显然无法回答这些发展问题。

务实政策，需要落实到本国利益上。

更有说服力的事实，出现在南北高速公路第二段。

2026年6月26日，马泰舍沃至安德里耶维察路段举行开工仪式。

工程约22公里，由中国电建牵头的中方企业联营体承建，项目金额约6.94亿欧元。

同一个路段，还获得欧洲复兴开发银行最高2亿欧元贷款，以及欧盟最高1.5亿欧元投资赠款支持。

欧洲方面提供融资支持，中国企业参与建设，黑山改善交通。

这样的项目安排，本身就说明不同合作关系可以相互衔接。

黑山推进入盟也有新进展。

10月12日，它与欧盟的入盟谈判又有三个章节暂时关闭，累计达到21个。

六天后，斯帕伊奇会见王毅。

加强对欧关系和深化对华合作，在这一周内同时推进。

中方对此的态度同样明确。

王毅表示理解黑山加入欧盟的努力，认为这与加强对华关系并行不悖，并希望黑山将来成为中国在欧盟内的新朋友。

尊重黑山的发展选择，才能让长期合作有稳定预期。

三、中欧分歧越多，越需要保持对话

黑山的实践，对中欧关系有直接启示。

合作可以涉及不同国家和机构，也可以在同一项目中各有分工。

把所有往来都解释成阵营竞争，反而容易忽略企业和民众真正需要什么。

贸易规模更能说明问题。

2025年，欧盟对华货物出口1996亿欧元，从中国进口5594亿欧元，合计7590亿欧元。

如此规模的往来，涉及大量企业订单、生产安排和消费需求，关系变化的影响远超外交表态本身。

分歧也确实存在。同年欧盟对华货物贸易逆差达到3598亿欧元。

市场准入、产业竞争和贸易平衡，都是双方需要处理的现实议题。

承认这些问题，才能讨论如何改善关系，而不是回避矛盾。

但从存在分歧，直接走到全面对立，中间缺少必要理由。

提高贸易限制会影响企业经营，供应安排变化会增加调整成本，投资预期转弱也会影响就业。

作决定之前，这些后果都应该被认真考虑。

对黑山这样的经济体而言，可选择的合作伙伴越多，越有机会比较融资条件、工程质量和长期收益。

把合作范围人为缩小，并不会自动带来更好的道路、更稳定的收入或更多工作机会。

因此，中欧保持对话有明确的现实目的。

哪些问题需要谈判，哪些项目可以推进，哪些分歧能够通过具体安排缓解，都应该逐项处理。

合作不需要等到所有争议消失，竞争也应当保留协商空间。

这次会见中，斯帕伊奇欢迎中欧贸易投资磋商机制达成新的共识，认为加强沟通合作有利于世界稳定与发展。

他关注的方向很清楚：大国关系稳定，中小国家才能更安心地安排自身发展。

中文交流引人关注，持续建设更能解释这份友好的由来。

黑山同时发展对欧、对华关系，说明务实合作存在真实空间。

中欧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把这种空间保留下来，让分歧得到处理，让合作继续产生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