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蹭我车旅游,刚上车就立规矩,我假装买东西把她丢在服务区
我叫陈默,今年三十六岁,离婚两年,在一家维修厂做配件采购。平时我一个人住,周末喜欢开车去周边转转,看看山,吃点当地小吃,晚上住在干净的小旅馆里。
小区里的人都知道我有一辆越野车。
车不算贵,是我攒了几年钱买的。后备厢宽,底盘也高,跑远路比较舒服。过去两年,我开车去过几次北边的湖区和西边的旧城,每次回来,邻居们都要问几句。
住我隔壁的女人叫阿琴,四十岁,比我大三岁,丈夫常年在外地干活。她平时最爱在楼道里跟人聊天,谁家买了什么,谁家孩子考了多少分,她都清楚。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车库给车换雨刷,阿琴拎着一袋水果走过来。
“听说你周六要去雾岭?”
“嗯,走三天,看看秋景。”
她眼睛一下亮了:“正好,我也想去。你带我一起呗。”
我愣了一下:“你也去?”
“当然去啊。”她把水果塞进我手里,“咱们是邻居,车里又有位置,顺路带我玩一趟怎么了?”
她说得轻松,我却没有马上答应。
我以前帮过她几次。她家水管漏了,找我借工具;她网购的柜子送到门口,让我帮忙搬上楼;她孩子补课赶不上车,也让我顺路送过两回。
每次她都说一句“麻烦你了”,可从来没有真正把“麻烦”当回事。
见我不说话,阿琴又补了一句:“油费我不会赖你的,到时候该给多少给多少。”
话说到这里,我只好点头:“那行,但路上费用先说好。”
“你放心,我这个人最讲究。”
周六早上七点,她准时站在我家楼下。
我以为她只带一个背包,没想到她身后拖着两个大箱子,手里还提着一只保温桶。
“你这是搬家?”我看着那几件行李。
“女人出门东西多一点很正常。”她把箱子往后备厢一塞,又打开后排车门,“我坐后面,宽敞。”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坐了进去。
车刚驶出小区,阿琴就开始立规矩。
“第一,车里不能放音乐,我晕车。”
我关掉了正在播放的广播。
“第二,车窗不能开,风一吹我头疼。”
我把车窗升了上去。
“第三,空调不能太冷,我怕着凉。”
我把温度调高了两度。
她还没完:“第四,开车不能太快,安全第一。第五,中午必须找干净的饭店,路边摊我不吃。第六,晚上住的地方要有独立卫生间,我可不跟别人挤。”
我握着方向盘,问她:“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对了,我晚上睡觉轻,你不能打呼噜。”
我差点把车开上路肩。
“我住单间,你也要管我打不打呼噜?”
“我这是提前说清楚,免得到时候闹矛盾。”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她靠在座椅上,像是自己花钱租了一辆专车,正在给司机布置服务标准。
我忍着没发火,只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这趟车是我的。”
她撇了撇嘴:“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跟你商量。邻居之间,别把话说得太难听。”
这句话一出来,我就明白了,她不是来搭顺风车的,她是把我的旅行当成了她的私人安排。
可我还是想再看看。
开了两个小时,阿琴开始指挥路线。
“前面那个出口下。”
“导航显示还要往前走三十公里。”
“我朋友说那边有一家特别好的农家乐,你听我的。”
“你朋友去过雾岭?”
“没去过,但她说照片看着不错。”
我没有下出口。
她立刻不高兴了:“陈默,你带我出来玩,不能什么都不听我的吧?”
“我开车,安全和路线我负责。”
“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我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大事。”
我没接话。
到了第一个服务区,她下车伸懒腰,顺手把一只脏塑料袋塞进我车门储物格里。
我看见了,问她:“垃圾不能扔垃圾桶吗?”
“等会儿一起扔呗。”
“现在就可以扔。”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有洁癖?一只袋子至于吗?”
我自己下车,把袋子扔进桶里。
再次上车时,她已经坐到了副驾驶。
“后面坐久了腰疼,我坐前面。”
那是我的位置,她却说得像在换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的路上,她又提出要我把行程改成四天,因为她想去另一个景点。
“我请了三天假。”我说。
“你不是自由吗?多请一天不就行了?”
“我有工作。”
“修车的还能忙成什么样?你把车开出来,不就是为了玩?”
我第一次认真看她:“我不是修车的,我负责采购。请假也要提前安排。”
她沉默了几秒,又说:“那你把我送到景点,自己先回去呗。”
我笑了一下:“那你怎么回来?”
“到时候再说。”
这四个字,让我突然不想再忍了。
可我没有马上把她赶下车。
我知道,服务区就在前面。那里有便利店,有餐厅,也有长途客车。她如果愿意自己安排,完全能回去。问题是,她已经认定我会替她解决所有麻烦。
中午十二点,我们驶进了一个大型服务区。
阿琴下车后,先去了洗手间,又在餐厅门口挑了半天,最后指着一家面馆说:“我不吃面,去看看有没有炒菜。”
我说:“我去便利店买瓶水,你先在这里等我。”
“你顺便给我买一杯热咖啡,不加糖,再买两包湿巾。”
“知道了。”
她坐在餐厅外的椅子上,继续低头刷手机。
我走进便利店,拿了一瓶水,又从另一侧的出口离开,绕到停车场,把车开了出去。
没有急加速,也没有回头。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服务区的楼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开出十多公里后,我把车停在路边,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临时接到电话,必须先回去。你在服务区坐车回吧,车票和午饭钱我转给你。”
几乎是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通后,里面传来她压着怒火的声音。
“陈默,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有急事,先回去了。”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服务区?”
“是。”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承认,声音卡了一下。
“你怎么能这样?我行李还在你车上!”
“我已经把你的两个箱子放在服务区失物登记处了,工作人员会帮你保管。车站就在服务区东侧,下午有回程班车。”
其实我离开前,确实把她的箱子拖到了服务台。那里的工作人员认识我,听说是乘客临时改变行程,答应替她看管。
她在电话里尖声说:“你这是故意的!”
“对,我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好心跟你出来,你就这么对我?”
“你不是好心跟我出来,是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车当成了你的专车。”
“我答应给油费了!”
“油费不是车的使用权,也不是我欠你的服务。”
她开始骂我小气,说我一个大男人,带邻居出去一趟还斤斤计较,说她回去以后要把这件事告诉小区里的人。
我听完,只说:“你可以告诉所有人。但也请你把今天早上的六条规矩一起告诉他们。”
她没有说话。
我继续开车,电话却一直没挂断。
过了很久,她忽然问:“你真的不回来接我?”
“不回。”
“我一个女人在陌生地方,你让我怎么回?”
“服务区不是荒郊野外,有工作人员,有车站,也有餐厅。你能自己来,就能自己回。”
“你这是不负责任!”
“我负责把你带到服务区,负责把行李交给工作人员。至于你是不是要继续旅行,是你自己的决定。”
她又开始哭,说自己只是想出来散散心,说丈夫不在家,平时一个人很闷,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没想到被我这样羞辱。
听到这里,我心里有一瞬间软了。
但我很快又想起她上车后的那些话。
她想散心,没有错。
她想有人陪,也没有错。
可她不能一边说自己是来搭车,一边要求我按照她的规矩开车;不能一边说邻居要互相帮助,一边把我的时间、路线和车当成理所当然。
我没有回头。
下午两点多,她发来一张车票照片,说自己买了最近的一班车。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句:“你这样做,邻居以后没法处了。”
我回她:“从今天起,邻居就是邻居。”
那天晚上,我回到小区,楼道里果然有人问起这件事。
阿琴已经先回来了。她站在几个人中间,说我开车把她骗到服务区,自己跑了,害她一个人等了三个小时。
有人看着我:“真有这回事?”
我没有争辩,只问阿琴:“你要不要把早上上车后说的那些规矩也讲一遍?”
她脸色变了。
“什么规矩?”
“不能放音乐,不能开窗,空调不能太冷,车不能开快,饭店要干净,住宿要单间,还不能有打呼噜的声音。”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阿琴的脸一下涨红:“我只是随口说说。”
“你不是随口说说。你是说完之后,要求我一条条照做。”
“那你也不能把我丢在服务区!”
“我没有把你丢在荒山里。我把你和行李送到了有餐厅、有车站的服务区,也提前告诉你我会离开。你最后自己买票回来的。”
她张了张嘴,没再说出话。
我看着她,语气不重,却把每个字都说清楚。
“帮忙是情分,不是别人替你安排生活的理由。”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车,也可以不接受我的做法。但你不能一上车,就把我变成必须听命于你的司机。”
那天以后,阿琴见到我就绕路。
过了一个星期,她在楼道里拦住我,说那天自己确实有点过分,问我以后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互相帮忙。
我说:“小事可以,先问我答不答应。车和旅行不行。”
她低着头问:“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把我留在服务区?”
我看着她:“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明确告诉你,我不愿意,却发现你根本没打算听。”
她沉默了很久,轻声说:“我以后不会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
后来我又去了一趟雾岭。
这次车里只有我一个人,音乐开得不大,车窗留了一条缝。中途我在那个服务区停下来,买了一杯热咖啡。
服务台旁边还贴着一张提示:请旅客保管好个人行李。
我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只是提醒行李。
人与人之间也一样。
谁的车,谁做主;谁的旅行,谁安排;愿意帮忙,可以说一声,但不能把别人的退让当成自己的权利。
那天,我喝完咖啡重新上路。
没有人坐在副驾驶指挥路线,也没有人在后排不停立规矩。车轮驶出服务区时,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把邻居丢下了,而是把不该由我承担的麻烦,留在了该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