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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6年,知府李芾让心腹沈忠将他全家都灌醉,含着眼泪说:“杀我全家,再杀我!”

1276年,知府李芾让心腹沈忠将他全家都灌醉,含着眼泪说:“杀我全家,再杀我!” 沈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着头:“大人!我下不了手!”李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这是军令!”

正月初一,潭州城破,元军扫荡后街巷尸骸枕藉,满目疮痍。

而在已成废墟的熊湘阁前,几缕青烟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忠烈绝唱。

就在几个时辰前的除夕夜,当元军最终突破坚守三个多月的潭州城墙时,知府李芾没有投降,而是对追随多年的心腹沈忠下达了此生最后一道、也是最残酷的军令:“杀我全家,再杀我!”

1275年七月,元军大将阿里海牙挥师南下,兵锋直指湖南腹地潭州。

此时的大宋,早已变得岌岌可危。

危难之际,是刚被得罪权相贾似道而被罢官的李芾,受命出任湖南安抚使兼潭州知州。

友人劝他不要自找死路,李芾却慨然道:“吾岂不知凶险?然李氏世受国恩,今国家动荡,芾虽罢居,犹思报效。今得复用,正以身许国之时!”

女儿刚走没多久,他强忍着奔赴潭州这座即将成为孤岛的危城。

抵达潭州,李芾面对的是一片绝望景象。

精壮兵丁早被抽调拱卫临安,城中仅余老弱残兵四五百人。

粮草匮乏,城防破败。

元军先头部队已逼近湘阴、益阳,兵临城下之势已成。

李芾一上任,紧急招募义勇,勉强凑得两千余人。

之后他试图联络湖北西南山民求援,发动全城军民,夜以继日地加固城墙、赶制兵器、囤积粮草,甚至在湘江中树起木栅,试图阻遏元军水师。

他启用路过潭州的将领吴继明、陈元路、陈义,并邀集滞留潭州的衡州知州尹谷为参谋,共商守城大计。

为绝后顾之忧,他忍痛赶走自己的亲儿子。

而一场注定悲壮的潭州保卫战,在李芾的带领下,拉开了序幕。

1275年九月,元军主力完成合围,潭州陷入重围。

阿里海牙射书劝降,李芾置之不理,斩杀来使,誓与城池共存亡。

恼怒的元军架起投石机日夜轰击,填平护城河,架设云梯四面强攻。

李芾身先士卒,冒死日夜巡守城头,与将士同生共死。

而城内百姓看到他的忠义,男女老幼齐上阵,运石送饭,修补城墙。

守军箭尽则以石击,刃折则肉搏相抗。

在顽强抵抗下,元军猛攻三月,竟不能下。

阿里海牙本人亦在激战中身负箭伤,险丧性命。

他不得不严令部下将领身先士卒,万户、千户、百户皆须冲锋在前,以图破城。

然而,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持续的消耗,让潭州日渐力竭。

1276年除夕,这个本应阖家团圆的日子,成了潭州的最后时刻。

元军集中精锐,在副帅崔斌指挥下,采用火攻焚毁宋军角楼,突破城西铁坝防线。

副万户张兴祖的大旗插上城头,宣告外城陷落。

城内将领泣血相告,局势危殆。

李芾神色凛然:“国家养士三百年,今当竭力死守,敢言退者斩!”

但大势已去,参谋尹谷,这位与李芾并肩作战的士人,不愿见家人受辱,率先举家四十余口自焚殉国。

消息传来,李芾肃然举杯,遥祭忠魂。

最后的时刻到了。

李芾回到象征潭州精神的熊湘阁,他召来了最信任的部将沈忠。

面对这位跟随自己多年、情同手足的心腹,李芾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吾力竭矣,当以死报国。然吾家不可辱于敌手。汝当先杀吾全家,再杀吾!”

此言一出,沈忠吓得扑通跪地,涕泪横流,连呼“下不了手”。

他深知,阁内是待他如家人的主母、公子、小姐。

李芾却紧盯着沈忠,一字一句的说道:“此乃军令!”

军令如山,更承载着主将以死保全家人尊严的最后托付。

沈忠看着李芾布满血丝却坚定的双眼,明白了主将的苦心与决绝。

他含泪应命。

沈忠强忍巨大的悲痛,将酒送入李芾家人房中。

待至亲饮下,沉沉睡去,他举起屠刀。

每一刀落下,都似剜心之痛。

最终,他完成了这惨绝人寰的任务。

随后,他走向李芾。

李芾神色从容,沈忠手刃恩主,完成了最后的“军令”。

随即,烈火在熊湘阁燃起,吞噬了李芾及家人的遗骸,也照亮了潭州最后的夜空。

而沈忠并未独活,他归家后手刃妻儿,随后返回已成火海的熊湘阁前,伏地号啕,最终拔剑自刎。

李芾与沈忠的壮烈,只是潭州末日悲歌的缩影。

城破之际,气节之士纷纷殉国。

当元军最终踏入潭州,所见是遍地尸骸与断壁残垣,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已因三个月的血战和最后的集体殉难而元气大伤。

李芾以一家之血,一己之命,践行了“以死殉国”的誓言,诠释了儒家士大夫“舍生取义”的最高气节。

他的部将沈忠,以“奉命弑主”的极端方式,展现了乱世中军人对忠诚的惨烈诠释。

李芾与潭州的故事,虽未能改变南宋覆亡的命运,却如熊湘阁的烈焰,在历史的黑夜中,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忠烈之光!

主要信源:(衡阳日报社官网——画说衡阳(26)丨南宋“硬骨头”李芾,全家19口共赴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