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61年,高湛即位。他不去皇后宫里,却夜夜宠幸嫂子李祖娥。不久,李祖娥怀孕,生下一名女婴,她含泪亲手扼死了她。高湛火冒三丈:“我要杀了你的儿子陪葬!”
这一年,新帝高湛刚登基。
新帝登基在外面对所有人来说是喜事,而昭信宫里却陷入了死寂。
李祖娥,这位曾经的北齐文宣皇后,如今被贬居此处的昭信皇后。
她望着窗外残雪未消,而屋内还有她昔日与高洋并坐的模糊壁画。
此时,高湛,她的小叔子,新登基的武成皇帝,正带着一身酒气步步逼近。
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觊觎。
李祖娥出身赵郡李氏,父为上党太守李希宗,母为博陵崔氏闺秀。
自幼以婉顺仪容、知书达理闻名,曾是东魏权臣高欢为次子高洋精心挑选的佳妇。
初嫁太原公高洋时,虽丈夫偶有怪癖,但夫妻间尚存温情。
高洋称帝后,力排鲜卑贵族“汉妇不可为天下母”的阻挠,执意立她为后。
当时,两人可谓是情深意重。
然高洋后期酗酒暴虐,鞭笞妃嫔,甚至侮辱她的生母。
559年高洋暴毙,遗言“夺但夺,慎勿杀”,将幼子高殷托付于她。
然权力倾轧无情,560年高演政变,杨愔等辅臣血溅尚书省,太皇太后娄氏坐视,少年高殷被废,不久被毒杀。
李祖娥从母仪天下的云端跌落,幽居昭信宫,身边仅剩幼子高绍德相依为命。
如今,高演坠马而亡,高湛继位。
高湛,这位流淌着鲜卑血液的新帝,刚一登基,便将北齐皇室深入骨髓的荒唐与暴戾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无视新册封的胡皇后,目光直指昭信宫。
于他而言,兄终弟及,收纳寡嫂,不过是遵循鲜卑旧俗“收继婚”的寻常事。
然而,对深受汉家礼教熏陶的李祖娥而言,这无异于是乱伦。
当高湛第一次夜闯昭信宫,李祖娥十分抗拒。
甚至,以指甲抓挠高湛的脸颊,哭喊着亡夫高洋的名字的方式,试图让对方停手。
但高湛却只是冷笑,不急不躁。
次日,他便派人严密监视年仅十四岁的高绍德,每日遣侍卫向李祖娥“禀报”其子的一举一动,言语间尽是威胁。
“嫂嫂若再拂逆,明日晋阳宫便多一具少年尸首。”
这精准的拿捏,击碎了李祖娥最后的防线。
她想起长子高殷被鸩杀的惨状,想起高洋临终“此子必当活”的嘱托。
为母则刚,亦为母则怯。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绍德步兄后尘。
最终,她放弃了挣扎,任由高湛肆意妄为。
数月后,李祖娥惊恐地发现怀孕了。
腹部的日渐隆起,这是乱伦的果实,是尊严被彻底践踏的证明。
她开始终日闭门不出,以宽大袍服遮掩身形。
每当抚上小腹,感受到那胎动,绝望与憎恶便缠绕心头。
她无法想象这个孩子的降生将带来怎样的流言蜚语,更无法面对儿子绍德的目光。
一日,少年绍德入宫请安,见母亲身形有异,问道:“母亲,为何腹大?”
此言瞬间刺穿李祖娥勉强维持的平静。
她脸色煞白,那一刻,她决定,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分娩之日,正值深冬。
昭信宫内寒风从窗棂缝隙钻入,李祖娥在撕心裂肺的痛楚中产下一名女婴。
当乳母将襁褓中啼哭的婴儿抱至她面前时,那小脸未能唤起丝毫母性。
她挥退众人,紧闭宫门。
殿内死寂,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许久,宫门开启,李祖娥独自走出,怀中抱着空瘪的襁褓。
襁褓之内,那初临人世的女婴,已被她亲手扼死。
消息迅速传入高湛耳中。
彼时他正于别殿宴饮,闻讯勃然暴怒,不顾一切地冲向昭信宫。
高湛闯入殿内,刀尖直指李祖娥。
“贱 人!尔竟敢杀我骨血!”
他双目赤红,李祖娥跪伏在地:“此乃孽胎,留之唯增耻耳!”
他一把揪起李祖娥:“尔杀我女,我岂能不杀尔儿!”
随即喝令侍卫速速擒拿高绍德。
不过片刻,绍德便被粗暴地拖入殿中。
少年惊恐地望着叔父与泪人般的母亲,尚未来得及呼喊,高湛已举起刀柄,砸向他的额角!
鲜血瞬间迸溅,绍德痛呼哀求:“叔父饶命!”
李祖娥肝胆俱裂,扑上前死死抱住高湛的腿,哀求:“陛下开恩!绍德无辜!”
高湛一脚将她踹开,利刃瞬间捅入了少年的胸膛。
然而,杀戮并未停止。
高湛不解恨,命人将还没死透的绍德拖至后园,草草掩埋。
李祖娥目睹爱子惨死,神智崩溃扑在儿子的尸身上,发出哀嚎。
而高湛的暴怒仍未平息,他命人撕开李祖娥的衣衫,亲手执鞭,狠狠抽打。
李祖娥最终在剧痛与极度的悲恸中昏死过去。
望着地上气息奄奄、血肉模糊的李祖娥,他下令,将人装入绢袋,投入宫中的水渠。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她被宫人捞出。
高湛未取她性命,而是下诏将这位前朝皇后,送往妙胜寺,削发为尼。
“去面壁泣血,了此残生吧!”
李祖娥青灯古佛的余生,高湛于568年暴毙,北齐577年终为北周所灭。
李祖娥作为亡国宫眷被掳至长安。
直至581年隋朝建立,她才得以返回赵郡故里。
主要信源:(人民网——镇海楼读史,这一次,我们通过《陆贞传奇》,试着来还原一个真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