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1914年,袁世凯有一个玉制显影茶杯,此杯玉身金盖,神奇的是向杯里倒水时,杯底会显影出一条金龙,空杯时,金龙又会消失。袁世凯爱不释手,宝贝的不得了。
民国初年,在北京中南海居仁堂的某天午后,袁世凯照常准备午睡。
这位权倾一时的“袁大总统”正深陷在紫檀木雕花大床的锦缎被褥中,鼾声低沉。
一旁贴身茶童小顺子,一个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的少年,此刻却如履薄冰。
因为,他双手紧捧着一只玉杯,杯身莹白似羊脂,杯盖则以纯金錾刻蟠龙纹饰。
这并非普通茶具,而是袁世凯视若性命的珍宝的“显影玉龙杯”。
这个杯子可不一般,注入清水,杯底便会显现一条金龙,昂首腾跃。
等喝完水,金龙则消失,不留痕迹。
而袁世凯常以此杯品茗,认为这是天命所归的祥瑞吉兆。
所以,这杯子绝对是袁世凯的挚爱。
小顺子屏息凝神,将刚沏好的碧螺春缓缓注入杯中,杯底金龙在茶汤中若隐若现。
他小心翼翼,将玉杯放在袁世凯床头的紫檀小几上。
就在这瞬间,脚下不知被何物一绊,一个趔趄,手中玉杯脱手飞出。
“啪嚓”一声脆响,狠狠砸在花岗岩地板上!
羊脂白玉瞬间四分五裂,那条金龙,随着碎片彻底消散无踪。
小顺子顿时吓傻了,他脑中一片空白,知道自己闯下滔天大祸,性命休矣!
他赶紧连滚带爬冲出居仁堂,六神无主地撞进西厢房,扑倒在一位须发皆白、在袁府侍奉多年的老仆人赵福膝前。
他语无伦次,将玉杯摔碎之事和盘托出。
赵福闻言,骇然变色。
他深知此杯在袁世凯心中的分量,更清楚这位大总统表面宽厚,实则手段酷烈。
他扶起小顺子,沉默良久,最终,他俯下身,凑近小顺子耳边。
“孩子,莫慌。待会儿老爷问起,你便如此这般回话。”
他低声传授了一番言语,末了,又抓住小顺子的胳膊:“切记!神色要惊惧,言语要吞吐,越是不敢说,老爷越会追问!此乃你唯一生路!”
小顺子对这些话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还是点头。
约莫半个时辰后,袁世凯才睡醒。
睡醒后,他习惯性地伸手取杯。
然而,他一伸手却什么都没碰到。
他眉头一皱,抬头却看见小顺子垂首侍立一旁,脸色惨白如纸。
袁世凯厉声喝问:“玉杯何在?”
小顺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老爷,奴才该死!奴才不小心,将玉杯打碎了!”
“打碎了?!”
袁世凯猛地坐直身体,“混账东西!那是御赐之物,你也敢。”
他话未说完,小顺子赶紧说:“奴才罪该万死!可、可方才端茶进来时,奴才看见床上躺着、躺着的不是老爷您啊!”
此言一出,给生气的袁世凯弄蒙了!
他急切的询问:“不是老夫?那是何人?说!”
小顺子头埋得更低:“奴才不敢说,只看见、金光闪闪一条、一条五爪金龙盘踞在老爷的卧榻之上!”
“金龙?!”
袁世凯瞬间急促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小顺子面前:“你当真看清了?是金龙?”
小顺子浑身剧震,声音带着哭腔:“千真万确!那龙、那龙须爪分明,鳞甲生辉,奴才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心头一慌,这才失手。”
他恰到好处地戛然而止,伏地不起,只余下抽泣声。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袁世凯背对着小顺子,久久伫立。
他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常佩戴的一块蟠龙玉佩。
刚刚小顺子描述的“金龙盘榻”景象,道出了他内心深处最渴望那个九五之尊、真龙天子的迷梦。
自攫取大总统之位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觊觎更高的权柄,想要复辟帝制。
此刻,这“祥瑞”竟如此呈现。
虽损失了心爱的玉杯,却似乎印证了天命所归!
他缓缓转过身,清了清嗓子:“起来吧。此事非同小可。”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庭院中象征权力的假山亭台,沉吟片刻:“此乃异象,不可为外人道也。若泄露半字。”
他话未说完,随即,袁世凯语竟然“宽宏”:“念你年幼,且事出有因,去账房领一百块大洋压惊罢。”
小顺子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恩。
望着少年仓皇离去的背影,袁世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缓步走到那堆碎玉前,俯身拾起一片最大的残片,仿佛在抚摸那已逝的“金龙”。
他低声自语:“金龙现世,莫非天意乎?”
跑出去的小顺子揣着银元,惊魂未定地回到住处,将袁世凯的反应一五一十告知了老仆赵福。
赵福听罢,捋着花白的胡须,非但没有喜色,眉头反而锁得更紧。
他浑忧虑的告诫小顺子:“孩子,莫以为此事已了。老爷赏你,实因那‘金龙’之说正中其下怀。今日你言中其欲,故得厚赏;他日若一言不慎,触其逆鳞,恐有杀身之祸!”
他语重心长:“切记,老爷让你‘莫说’,非也!此等‘祥瑞’,老爷心中恨不得天下皆知。你需‘不经意’间,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懂么?”
小顺子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此后数日,袁府内外,关于大总统午憩时“金龙护体”、“天命所归”的流言,悄然散播开来。
虽无确凿证据,却为袁世凯的帝制复辟造势。
主要信源:(袁世凯 - 百度百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