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一桌子五六十岁的老哥们,人均七八两白酒打底,脸喝得跟关公似的。
屋里烟雾缭绕得我以为灶房着火了,那股子烟酒混合的味道,直接把我顶了个跟头。
我这小辈儿,端着茶杯,大气不敢喘。
想劝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我问我叔,为啥喝这么猛啊?伤身体。
他咧着嘴,喷着酒气乐了,拍着我的肩膀说:
“傻小子,人活一天就得快活一天!钱挣来干嘛的?不就是为了喝这口酒,抽这口烟?”
“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地里刨食几十年,早就是台破机器了,还在乎多拧几个螺丝?”
我看着他们,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你说这叫啥快乐呢?把自己灌得东倒西歪,第二天头疼欲裂。
可转念一想,我又凭什么去“教育”他们。
他们用一身的伤病和劳累,换来了我们的岁月静好。到头来,他们犒劳自己的方式,还是最原始、最伤身的那一种。
你跟一个辛苦了一辈子的人说,要养生,要清淡,要活得精致……
他听不懂,可能也不想听。
在他的世界里,那瓶烧喉咙的烈酒,就是他一辈子的勋章,也是他唯一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