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真的。
一个越来越亮，一个越来越空。
当年那个还需要仰着头、带着点拘谨的年轻人，现在再看，腰杆是直的，眼神是平视的，嘴角那个笑啊，藏着一股劲儿：“你怎么样都行，反正我心里有数”。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闷头练功多年的小子，终于内力大成，再出山时，看谁都云淡风轻。
再看对面那个老头。
手伸出来都软绵绵的，当年那种恨不得捏碎你的霸道劲儿，没了。
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抽走了，空落落的。
说白了，人活一口气，国也活一口气。
他的底气从哪来？
不是凭空来的。家里有粮，手里有枪，战场上见了真章，那说话的嗓门自然就大。
以前他可能觉得，面前这个金头发的是个传奇，是座得翻过去的山。
现在呢？
可能最多也就是个“哦，你也在这儿”的路人甲了。
时代这趟车，不会等任何人。
当年你俯视过的人，今天可能就站在了你面前，跟你平起平坐，甚至……眼神里已经没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