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嫂打完流感针,第二天走了。
前天还打麻将,中气十足,走得突然,谁都没料到。
关海山走后,她一个人撑着,徒弟艾威天天去看,端茶送饭,比亲儿子还近。
儿子在内地,赶回来时,人已经凉了。
疫苗有风险?
谁说准了?
香港一年一百五十万人打,出事的寥寥几个。
可这事摊在谁家,都是天塌。
年纪大了,打不打针,不是科学题,是心慌。
你明明好好的,怎么一针下去,人就没了?
师徒情在香港快成古董了。
可偏偏是这“老派情义”,替他家撑到了最后。
她没享够福。
人走了,话没留一句。
留下的,是麻将桌没摆完的牌,和一个空荡荡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