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蹲在巷口剥壳
银杏率先交出了金币
梧桐却还攥着发皱的信
风一吹 就露出褐色的斑痕
我学着树木的活法
把年轮泡进枸杞茶杯
看落叶在保温杯沿
跳最后一支圆舞曲
麻雀叼走枝头的夕照
我在菜场数着萝卜霜
那些被虫蛀过的日子
终于在秤盘上显出重量
当环卫工扫走第八层落叶
忽然懂得——
树从未拒绝凋零
它只是把根须更深地
扎进明天的土壤
就像我藏起白发
用新围巾裹住旧毛衣
我们在暮色里走着
踩着沙沙作响的光阴
像两片靠得很近的落叶
正奔赴同一场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