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故事。
正是夏天,烈日当空,热得人受不了。毛主席用湿毛巾擦擦脸,穿了衣服去颐年堂。非公开场合,毛主席走路喜欢手舞足蹈,晃肩扭腰,这样活动活动可以振奋精神。
毛主席正扭得起劲,忽然停下步,回头望着机要秘书说:“高智。”
“咋了?”秘书追上一步。
毛主席感叹地摇摇头:“高智!你这个名字太厉害了。”
高智明白了毛主席的意思,忙说:“高也高不过主席么,你文化程度比我们都高。”
“太厉害,太厉害。”毛主席还在感叹。
“我以后改一改,改成同志的志。”
“那也太厉害,太厉害。”
“改成植树的植?”
“不要改了,改哪个也厉害,终归是你厉害。”毛主席笑笑,继续向前走去。
1961年,中南海内摄影科候波调离前,与毛主席告别谈话:
“你在我身边十多年,给我们照了许多相……你有功劳么。”毛主席吮一吮下唇,用缓慢的声调说。而侯波说不出话。留念、委屈、惆怅,各种复杂情感一起涌上心头,鼻子一酸,掉眼泪了。
毛主席见不得泪。候波一哭,毛主席眼圈立刻红了,略一停顿,用手拍拍床沿,声音有些沙哑:“坐,坐下说。”
侯波坐在床边,眼泪扑簌簌地一个劲掉,抽泣着说不出话。于是,毛主席侧身面壁,也悄悄擦了泪。
毛主席带着鼻音说:“你去了,你以后还可以经常来看我么。有时间还可以写信,不要难过……”
候波坐在床边,不敢看毛主席,泪水太多了。
沉默片刻,毛主席叹口气,说:“你在这儿呆这么些年,你的心情我是理解的,我也不好受,你是个好同志,你们夫妻都是很善良的,你们对我很好……”
到第二年,有一次侯波病了,卫士长李银桥告诉了毛主席,毛主席第二天写了清平乐《六盘山》这首词,由李银桥送到侯波家里,并代毛主席向侯波问候。
1962年,卫士长李银桥将调天津市工作。即将离别,毛主席将李银桥揽入怀中,放声大哭,手在李银桥的背上不停地拍打,两人的泪水融合在一起。
后来,李银桥提出再为毛主席梳一次头。梳齿间静静滑过的是柔细、灰白、稀疏的头发,两鬓头发虽然还多,却白了快一半。李银桥含着泪说:
“主席,我走后,你更要注意身体。”“你的头发白了这么多,你太操劳了……”
毛主席停了很久才掀起眼皮。毛主席的眼圈红红的,说:“老了。等我死了以后,你每年到我坟上看我一次,行吗?”
李银桥转开话头:“主席给我写几个字吧?”
“我没有新诗,给你抄一首旧诗吧。星期六,你们全家来这儿,照照相……”
在一个大折子上,是《长征》诗,毛主席亲手书写并签了名。这件墨迹成为毛主席赠给和他相处十五年之久的警卫员的珍贵纪念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