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个仵作,杀了另一个仵作,就为了在“仵作大赛”里拔得头筹。
卷,真是卷到家了。
几年前,干这行的还是人人喊打的“贱籍”,独孤羊家门口挂个白灯笼,邻居都得绕着走,儿子连考个功名的资格都没有。那才叫一个惨。
结果天子一句话,说要给仵作们一个出头之日。
好家伙,机会来了。
你以为他们会抱团取暖,互相珍惜?
想多了。
人性的那点小九九,立马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京都五大仵作世家”横空出世,吃饭都得按祖上三代排座次,谱比谁都大。
一个姓董的,验尸前先自报家门,轻蔑一笑:“这手法,也配我验?”
另一个姓郑的,家道中落了,架子还端着,验尸前先整理衣冠,念叨着“郑家三十六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祖上阔过。
他们争的,已经不是验尸的技术了。
是“品牌”,是“title”,是“我比你高级”的那点虚荣。
最可怕的是什么?
是那些没“品牌”背书,没祖宗可吹的人。
机会就一次,抓不住,就得一辈子烂在泥里。
那怎么办?
那就用自己最熟悉的本事,把挡路的人,变成一具尸体。
仵作查仵作,死者是仵作,凶手也是仵作。
这个闭环,简直就是底层互害的顶级寓言。
当一个人被压在井底太久,你突然扔下一根绳子,他不会想着拉同伴一把。
他只会拼了命往上爬,甚至不惜踩着别人的脑袋。
因为他太怕了,怕掉下去,怕那不见天日的黑暗。
从独孤羊一盏昏暗的油灯,到如今摆满一整张桌子的锃亮工具。
升级的不是工具。
是欲望。
也是悲凉。
他们终于走到了阳光下,却发现这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还照出了一地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