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一女子趴在弟弟背上,让他练习背自己送嫁,两人有说有笑。她叹道:小时候的小不点,真长大了。可第二天,弟弟却抱着她哭了。
婚礼前一晚,家里挤满了人。
女子坐在自己贴满旧海报的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喧闹,指尖划过书桌上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弟弟小时候拿小刀划的,为此他挨了顿打,她却偷偷给他塞了糖。
“姐,我再练练。”弟弟探进头,额角有汗。他已经练了一下午“背人”,嘴里说着“预习流程”,可那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郑重。
“行啊,李师傅。”女子笑着走过去,熟练地伏上他已然宽阔的背。弟弟稳稳起身,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慢慢踱步。
“还记得吗?”女子的脸颊贴着他的衬衫,“你四岁那年,也是我背你,去看村口放露天电影。”
弟弟的步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记得。你嫌我胖,一路骂我,到了却把我举得最高。”
记忆如潮水漫过。
岂止那一次?父母忙田里的活,是她这个只大他几岁的姐姐,背着他上学、抓蝉、在打雷的夜里哼歌哄睡……
第二天,吉时到了,鞭炮声震耳欲聋。
弟弟看着穿着新娘服的姐姐,蹲下身子。
女子趴在弟弟背上,心里很是感慨,从前那个需要她背在背上咿咿呀呀的小人,如今也能背她送嫁了。
穿过堂屋,父母红着眼眶站在那里。女子感到弟弟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就在这时,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落在女子的手背上。
是弟弟哭了。
这个昨天还嬉皮笑脸说要“稳如泰山”的大小伙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女子的眼泪也瞬间决堤。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就像小时候他受委屈时做的那样。只是这一次,需要安慰的人,好像换成了她,又好像,是他们彼此。
短短十几米的路,像走了一辈子那么长,又像只是一瞬。
到了装饰着鲜花的婚车前,弟弟极其缓慢、小心地蹲下身,像放置一件绝世易碎的珍宝。
女子站定,转身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自己也泪眼模糊。
“姐,”弟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他要是对你不好,我第一个去接你回家。”
没有更多的言语。女子重重点头,在伴娘的簇拥下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她从后窗望去,弟弟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
小时候,她用稚嫩的背脊,为他圈起一个风雨不侵的小小世界。今天,他用成年的臂膀,稳稳地背起她,送她去往另一段崭新的人生。
从姐背弟看电影,到弟背姐嫁,岁月换了肩膀,爱没换。“亲姐弟,一辈子”,这份沉甸甸的情,比任何祝福都实在、都暖心。


